苏夫人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张虎身上。
“张统领,你在苏家时间不短,经验丰富,此次护送,多上心。”
“是,夫人。”
张虎接了命令。
陈皓躬身应下,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
野外不比苏家,刀剑无眼,若是没件趁手的兵器,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更何况。
铁犀功本就是刚猛路数的功夫,若是能配上把得手的法器,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了。
想到这里,陈皓心中已有了决断。
解散之后,陈皓没有回房,而是与张虎交谈了起来,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今日想告个假,想去弄两件趁手的傢伙防身。”
张虎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铁牌,丟了过去。
“去城西的法器铺,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是我的人,能省几块灵石。”
下午的时候,陈皓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城西的周记法器铺。
这铺子不大,却胜在够老。
“有人吗?”
陈皓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热浪混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炉火正旺,一个精瘦的老汉正抡著锤子。
听见声音,他头也不抬。
“你有什么要求?”
“看看法器。”
老周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打量了陈皓一眼。
那双被烟火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炼体的修士?练的什么路数?刚猛还是阴柔?”
陈皓心头微动,此人果然有些门道。
“是刚猛一路。”
“刚猛路数,保命最重要。”
“瞧瞧这些,都是好东西,寻常泼皮破落户,连看一眼的福气都没有。”
不一会儿。
老周从內屋拎起了一件玄色鱼鳞甲。
那甲片细密如豆,相互叠压,透著股冷冽的寒气。
“这是『玄犀法甲』,中品法器的精品,取的是深海寒铁掺了精铜,老师傅亲手攒的。”
“別说寻常刀剑,便是锤类法器装上这层鳞也得打滑,保准你周全。”
陈皓心中微喜,此甲厚重沉稳。
他的铁犀功主修肉身,外力加持,如虎添翼。
可当他的余光在那鱼鳞甲下方的价牌上扫过时,眼皮猛地一跳。
三百八十块灵石。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將他和苏婉清二人打包卖了,也不够。
老周那双成精了的眼,看到陈皓的窘迫,知道他不是自己要宰的冤大头。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著旱菸味的老痰,又从箱底拽出一件泛著微黄的软甲。
“这件『金蚕衣』,蚕丝混了金丝,薄如蝉翼,贴身穿在里面,寻常法器断难入体,只要一百块,童叟无欺。”
陈皓喉头动了动,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
“有没有……稍微实惠些的?”
“实惠?这法器铺子是保命的,不是你逛菜市口买咸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