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看也不看,反手一斧斩出,那几条瘟蟒被拦腰斩断,鞭身也被震得倒飞回去,杨文辉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握鞭的手臂隱隱发颤。
陈庚的瘟癀杀阵此刻已收缩至十丈方圆,四色瘟气竟然凝聚成四柄顏色各异的毒剑,悬於四方,剑尖齐齐指向宋易,吞吐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宋易眼中精光一闪,体內人道功德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开山斧中,那石斧竟发出嗡嗡的长鸣,斧刃上亮起一道温润而不可逼视的金光。
那是人道的光辉,万民念力所聚,万邪不侵,万毒辟易!
他一跃而起,身形与斧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金色斧芒,狠狠斩在那瘟癀杀阵之上!
“给我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四色毒剑齐齐崩碎,那方瘟癀杀阵如琉璃坠地,寸寸碎裂。
陈庚手中的先天瘟伞更是被斧芒正面劈中,伞面上流转的瘟光瞬间黯淡,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布面被撕开数道狰狞的口子,变得破破烂烂,再无法聚拢瘟气。
他自身也是惨叫一声,法相受创,一口碧绿色的本命瘟血喷出老远,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此刻,四位瘟部正神各自法器受震,法相皆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瘟气涣散不稳。
四人相顾骇然,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拖著破破烂烂的伞、磬、幡、鞭,化作四道暗淡的灰光,遁入了瘟癀殿之中。
“这下,跟瘟部怕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望著四大瘟神狼狈遁走的方向,宋易感慨了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悔意。
清天监想要真正崛起,总要撞上各方的利益,结仇树敌,在所难免。
隨后他不再多想,抓紧时间继续施为,又在太焕极瑶天开闢出数千里河道。
若是寻常诸天,少说也得辟出数万里长河才算完满,但此刻事急从权,他也无意去重塑这方天域的生態,河道浅短些,反而更省功夫。
刚將太焕极瑶天通往第十五层玄明恭庆天的通道打穿,便见瘟癀大帝吕岳自下界飞来。
“扫帚星君倒是好大的运道,竟连禹皇的开山斧都能弄到手!”
吕岳的声音阴惻惻的,透著一股子寒意。
“禹皇仁德,垂青於小神罢了。”
宋易神色不动,隨即躬身施礼,態度恭谨道:“先前开凿河道,与瘟部几位正神有些许误会,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帝君海涵。”
“无妨。”吕岳面色阴沉如水,缓缓道,“本君倒是小瞧了你,若你生於上古洪荒之时,想必也是一方巨擘。”
“帝君说笑了。”宋易神色依旧温和,语气平静,“托帝君洪福,太焕极瑶天的河道已开挖完毕,小神这就告退。”
说罢,也不去看吕岳那张愈发难看的脸,径直朝第十五层玄明恭庆天而去。
此后的时日,宋易同时动用开山斧之力与劳役挖掘之功,双管齐下,效率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