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是在害你的露西姐,你是在帮她,帮她从这艘马上要沉的船上离开,不是吗?”
林登说得头头是道,吉赛尔很轻鬆地就被他说服了。
露西之前没少照顾她,因此她也不希望露西出什么事。
並且她认为林登是个好人,好人应该不会害自己,害露西姐。
“行!我试试吧!”
吉赛尔答应了林登的要求。
林登闻言满意地揉了揉吉赛尔的脑袋。
“只要你的露西姐表示愿意帮忙就行,剩下的话,我来跟她说。”
“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被別人听了。”
林登严肃地提醒吉赛尔。
“我会的。”
……
晚上,露西穿好衣服从西里尔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掛著伤,白嫩的肌肤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肩膀上还有著一个牙印。
牙印咬得很深,甚至冒出了血丝。
露西一脸鄙夷朝屋里瞪了一眼。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狗!”
西里尔很喜欢在床上折磨女人,他能从中得到一种名为征服的快感。
露西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在这里露西有独属於自己的淋浴间。
疲惫的露西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將自己从头浇到脚后跟。
洗乾净身子的露西披上浴袍,坐到床上,用乾净的毛巾一点一点擦乾自己那金色的长髮。
房间里的味道是露西最喜欢的一款香水味。
露西擦完头髮,她將毛巾扔到地上,捲起浴袍的袖口,露出了手上的伤。
忽然间,露西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了一丝厌恶。
咚咚咚。
这时,露西的房门被人敲响。
“谁?”
露西系好浴袍的腰带,她踩著拖鞋,走到了门前。
打开门,就看见吉赛尔站在门口,手中捧著一盘水果。
吉赛尔笑著將水果举到露西的面前:“露西姐,今天的水果,我洗了一点给你送过来了。”
露西看著盘中新鲜的樱桃,红唇微翘。
“谢谢你了,別在外面站著了,进来吧。”
露西说起话来,语气娇滴滴的,她让开身位,招呼吉赛尔进屋里来。
吉赛尔捧著水果,走了进来。
她將水果盘放在桌上,看著屋里乾净的装饰,她倒有点不敢坐了。
所以吉赛尔就那么站在那里。
“坐啊,怕什么?”
露西微微一笑,她那纤纤玉指放在吉赛尔的肩上,將她摁在床上。
“我,我怕把你的床弄脏。”
吉赛尔按了按身下柔软的床垫,怯生生的说道。
露西甩了甩那还没有乾的长发,她用指尖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中。
银齿咬住樱桃,露西稍稍用力,鲜嫩多汁的果肉就被咬破,红色的果汁盈满唇齿之间。
露西吐出嘴里的果核,看著吉赛尔问道:“以前你可没有这么来给我送水果,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吉赛尔摆了摆手:“没有,露西姐。我就是感谢你之前帮助我,单纯就是想对你好!”
吉赛尔说得情真意切,一对眸子闪烁著不掺一点虚假的真诚。
露西捂嘴轻笑,她用指尖点了点吉赛尔的鼻尖,笑骂道:“嘴这么甜,还说没有事!说吧,要是我能帮上忙,我儘量。”
说著,露西坐到吉赛尔的身旁,牵起了她的手。
因为吉赛尔一直乾的都是粗活,所以她的手上裂了不少口子。
突然,吉赛尔垂下了脑袋。
她抽泣几声,从眼角那里流出了一行泪水。
“露西姐!”
这一声,吉赛尔叫的是撕心裂肺。
饶是最会在客人面前装腔作势的露西,也被吉赛尔这般模样惊得手足无措。
不等露西反应,吉赛尔忽然扑进她的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胸口。
露西不知所措,她只能拍著吉赛尔的后背,轻声安慰著。
“露西姐,我好怕!现在老板一直在杀人,杀了不少人。我现在一闭眼都是死人的尸体。”
吉赛尔趴在露西丰满的怀里,诉说著心中的不安。
“没事,没事,以后会好的。”
“不!”
吉赛尔忽然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对露西说道:“露西姐,现在凯尔死了,鲍勃跑了,酒吧里几乎没有了生意,老板又只顾著杀人,你现在认为以后会好吗?”
面对吉赛尔的反问,露西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她只能把问题又拋回给了吉赛尔。
“不信以后,那还能信什么呢?”
“信自己啊!”吉赛尔说道。
她猛地抓住了露西的手,无比认真地对她说道:“我们也跑吧!”
跑?
露西苦笑一声:“怎么跑?西里尔视我们为他自己的財產,你我都被困在了这里,又能往哪里跑呢?”
“要是能跑的话,恐怕我会是这家店第一个跑的人。”
露西摇了摇头,几乎绝望地说道:“跑不了的。”
“不!跑得了!”
吉赛尔见露西確实有想离开这里的想法,便趁热打铁地说道:“老鲍勃一把年纪都能跑走,我们也能,况且我有办法!”
露西闻言不由得起了兴趣。
“什么办法?”
吉赛尔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这可把露西急坏了,她连忙摇著吉赛尔的手问道:“你说啊,你可急死我了!”
眼见露西的胃口已经被完全吊了起来,吉赛尔这才把办法告诉了露西。
“是林恩,林恩说他有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林恩?”露西诧异,她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他真的可以吗?”
露西不禁对其表示了质疑。
“他说他有办法,他还答应我要送我回家。露西姐,林恩说了,如果你愿意相信他,就去找他,大不了去听他说说,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露西姐,你要是不去,难道你真的是想永远呆在这个酒吧里吗?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
露西望著窗外夜色中的雾都。
朦朧的街道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黑暗。
自从来到这家酒吧,露西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快忘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家酒吧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这家酒吧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夜。
一开始的她和现在吉赛尔一样,不肯服软,有自己的尊严,不愿让自己折辱。
后来被打多了,她也开始逐渐放弃了自己那所谓的尊严。
那时的尊严对於她来说还真不如一块热麵包。
至少她能填饱肚子。
人总是会对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以前露西丟掉了自己的尊严和自由选择了活下来,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她重新获得之前失去的。
这个吸引力是巨大的。
露西思考了很久。
终於她做出了决定。
“你能带我见见林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