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石屋之內的密谈依旧没有结束。
周禾与孟远守在门外,面面相覷。
真是没想到上面会这般重视……
就往回寄了六个字,当天就能惊动南冥卫三大筑基后期之一的周墨,周山长连夜亲至。
灵石矿脉確实分量太重了……
只是也没必要如此吧。
两人並不知道一座未开发的灵石矿脉,事关三位筑基期修士的仙缘。
若非沈礪沉得住气,此时应当是三位大佬齐聚。
二人守在屋外,气氛沉闷。
周禾小声碰了碰孟远,低声道:“要不,去泡壶茶来?”
孟远低声回懟:“我们哨所,哪来的茶叶?”
“你不是采了些树叶,晒乾的说好喝吗?”
孟远翻了个白眼:“我自己都嫌涩,怎么招待雅客?”
周禾:“……”
二人修为低微、位份不足,这般密谈,根本没有资格掺和,只能安静候在屋外,一等便是整整深夜。
直至夜深,石屋木门缓缓推开。
周墨面色沉凝,步履肃然走出。
周禾、孟远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山长。”
“嗯……”周墨頷首,也不多说废话,身上黑色的羽衣一展,便要再次化作金爪雄鹰离去。
孟远连忙开口劝阻:“山长夜色深重,何不暂住一宿歇息。”
“是啊!深夜飞行,如何能辨別方向?”周禾也在一旁劝道。
陆承钧从石屋中走出,淡然道:“夜观星象,辨位引路,更为稳妥。”
周墨微微頷首,隨后便化作金爪雄鹰,腾空而去。
待周墨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周禾心中忐忑,拱手问道:“队正,敢问我二人该如何行事?”
陆承钧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无需多虑,一切照旧,一如既往便可。”
……
翌日。
清晨。
一头金爪雄鹰在哨所的上空盘旋。
在院中施肥的周禾与孟远闻声抬头,再一次惊呆……
这金爪雄鹰不似妖兽,而应当是周墨所化。
可是他昨晚才离开,今儿一早又来了?
什么情况?
二人面面相覷,心底满是疑惑。
难不成……
“莫非周山长昨晚夜飞,迷路了,在荒原盘旋了一夜?”孟远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连夜去而復返!”周禾满脸惊骇的说道。
话音刚落,金爪雄鹰再次落入谷中。
他敛去翅翼,稳稳落地,灵光流转间身形变幻,转瞬化作一身黑羽衣的周墨。
周禾,孟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拘谨:“见过山长。”
周墨目光掠过两间石屋,沉声问道:“陆队正醒了没?”
周禾一愣,连忙应声:“我……我这就去叫醒陆队正。”
“且慢!”周墨抬手拦下,语气中带著几分慎重:“不要影响陆队正休息,我们就在这里静候便是。”
什么!?
周禾动作一顿,脑子一片空白。
周山长这体恤下属过头了吧?
周禾,孟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只能跟隨著周墨一起等候。
陆承钧並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听到动静之后,他便放下了《西游记》推门而出。
此时的陆承钧早已换了一袭素色麻衣,神態从容,眉宇间不见丝毫戾气。
沙僧的確有凶悍的一面,但那不是他真实的“相”。
土沙僧的相是“稳”,只有稳才能承载万物。
少言寡语,天塌不惊,也只不过只是表象罢了。
周墨见状,当即快步上前,一脸微笑的从怀里取出一柄长剑,双手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