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半句,如果装作视而不见地保持距离,相互之间会更加轻鬆和安寧,这样一来,世界就会被分割成美丽而冰冷的马赛克图案。”
安和纯微微眯起眼睛,嘴里不停念叨著“很烦很烦很烦”,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
“啊,讲大道理的人好烦啊,自己不能身处其中感同身受,就自顾自地说出一些让人觉得好厉害的话,把人都当白痴吗?喂,你,进来。”
宫岭望没有多想,走进练习教室。
安和纯眯起眼睛盯著他,双手抱臂说:
“转过来,背对我。”
“做什么?”
宫岭望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我要先在这里狠狠踹一下你的屁股!让你再说这种大道理!”
她话音刚落下,就抬起小腿,不轻不重地踢著宫岭望的屁股。
“咦!”小日向阳菜的脸都拉长了,她还真没见过像宫岭这样的帅哥被人踹过。
宫岭望向前踉蹌了半步,但因为踹的不重,也没什么疼痛感,他也不生气。
“舒服了。”安和纯露出一口大白牙,“真是的,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今后不准指手画脚。”
小日向阳菜小声提醒道:
“那个,这件事不是安和学姐自己先说的吗?”
“还不是你一直什么都不肯说!”
安和纯抬起手臂锁住她的脖子,扯著嗓门说,
“想要理解对方就要先让自己真诚以待啊混蛋!”
小日向阳菜的嘴里发出莫名其妙的呜呜声。
“宫岭学弟?”
“是。”
“这件事不准说出去,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安和纯挤眉弄眼地警告道,手刀颳了刮脖子。
宫岭望点点头,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乐谱,是低音號的部分。
“小日向同学的低音號厉害吗?”
“唔.......”小日向阳菜显得拘谨起来,低声细语地说,“还、还行。”
安和纯毫不留情地说:
“很差。”
“嘁。”小日向阳菜撇了撇嘴。
“但是在这里负担也不大,不用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安和纯安慰道。
“我就是衝著能上台比赛才来的,因为这里的人都很差,只、只要我好好努力一下,就能上台表演了。”
安和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这句话,眉眼一直在抽:
“你这话说的.......”
“喂,你们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三年会谈?”
又传来另一道声音,眾人转过头看去,是留著中长发的志田奈奈。
安和纯忍不住吐槽道:
“低音练习教室的窗户是新人物的刷新点吗?”
志田奈奈说道:
“说什么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合奏练习了,你们三个人来的比较早,去把乐器室里的乐谱架全部搬到第一音乐教室去,像以前那么摆。”
“那你呢?”安和纯问道。
“坐镇第一音乐教室玩手机。”志田奈奈抬起手掌说,“再见。”
她走后,小日向阳菜吸了一口气,掀动著唇瓣说:
“好帅。”
“谢谢。”宫岭望说。
“唔,我说志田首席。”
他好认真,让小日向阳菜的胸口膈应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不过宫岭你也確实很好看。”
“不好意思,习惯了。”宫岭望並不感到脸红。
“好令人反感的习惯。”安和纯有些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小日向阳菜问道:“志田学姐很强吗?”
“那肯定啊,她是和歌山市有名的萨克斯僱佣兵。”
“什么意思?”宫岭望问。
“其他学校的人如果有什么对外演出缺低音萨克斯的,基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安和纯左手揪著小日向阳菜的衣领,右手揪住宫岭望的后颈领说,
“好了,跟著我去干活。”
三人来到乐器室,里面摆满了数十台乐谱架。
在吹奏部里,只有乐谱架是没有“主人”的,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仅限於当天的练习。
宫岭望一口气能拿六台乐谱架,小日向阳菜拿两台,並不重,一台差不多在三公斤左右。
而那种专业的重型谱架,都是实心钢柱的大傢伙,一台会在十公斤左右。
“喔~~能拿六台乐谱架的魅力学弟~~~”安和纯的双手捧著脸蛋,纤细白皙的手指头轻轻敲打著,故作嫉羡。
去到第一音乐教室,看见志田奈奈在坐著玩手机。
回到乐器管理室继续拿乐谱架,安和纯在那边坐著玩手机。
小日向阳菜呼哧呼哧地来回干活,喘到脸红红的,可一句话也没说。
只有宫岭望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能听见她嘴里在用熊本口音念叨著“咱就是倔”。
不一会儿,其他吹奏部部员就陆续来到了社团大楼,本是安静的廊道变得嘈杂。
今天是首次合奏练习,对於一年生来说从未见识过治木吹奏部合奏的模样,但从大家开心满溢的神情看,心理状態都非常不错。
“谁让你去搬这些的?”
在走第三趟的时候,拿著小號,腋下夹著乐谱的柳木结灯拦住了他,一副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宫岭望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道:
“长谷部学长。”
果不其然,柳木结灯眉梢吊起,制服下的胸部被撑出浑圆的形状:
“我就知道,那个混蛋!你竟然乖乖听他的话?更混蛋!”
宫岭望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其实是志田学姐喊我去的,和长谷部学长没什么关係。”
“唔?”
柳木结灯怔了一下,能明显察觉到她在消气,但那双眼睛又瞪过来,
“你竟然在玩我?”
“不对吧?志田学姐指示我就没问题了?”
“志田学姐確实有实力,还是首席,是我在部內极少尊重的人。”
柳木结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乐谱架槓说,
“给我两个吧,你手都成鸡爪了。”
宫岭望没有装蒜,直接放下两台说:“柳木你真好。”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来到第一音乐练习教室,因为堆了乐谱架和椅子,再加上有六十多人,空间一下子显得狭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