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看到僕人们全都是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卡兰顿时心里一动。
“好险啊,这一摔下去,得赔多少工资啊!里面还有一整壶好茶呢!”
他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很自然地就向那个手发抖的男僕问道:“你是在这个庄园里工作的吗?这一套茶具一看就贵的要命啊。”
“是,是。”男僕本来很疲惫,但是被这一嚇也清醒过来了,他感激地看向卡兰,“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得被扣一年的薪水!”
“啊!这么贵!”
卡兰一听,立刻把对方手里的托盘拿了过来,自己来拿那些贵重的瓷器:“那这些重的东西还是我来吧,你拿点轻的就好。对了,怎么称呼?我叫杰米,是被临时僱佣来帮忙的。”
男僕感动莫名:“谢了啊,我叫利维,你是家庭僕人互助协会的是吧?”
“啊对的对的。”
“新年了,你们那边也很忙吧?”
“是啊,比平时忙太多了,但是多忙点也好,工钱也多,能过个好年嘛。”卡兰跟对方隨意閒聊了几句之后,又顺势说道,“对了,这套茶具要送到哪里啊?我刚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带个路?”
利维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端起旁边的一份茶点:“没问题,你跟我来吧。”
两人跟上了端著东西进屋的僕人队伍,小声地聊著天,三言两语的功夫,卡兰就和对方熟络了,还拉著利维一起和前后周围的僕人们閒聊打听,做出一副他们早就认识的样子。
诈骗师能够让自己给人的感觉更加亲切可靠,再加上卡兰本就外向的性格,轻而易举地就和周围的人混熟了。
眼看著距离那扇大门越来越近,卡兰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他装作轻鬆的样子和周围的人谈笑,捧著盘子的手心却不断渗出汗水。
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数十个僕人便各自散开,有的去长桌上摆放食物,把托盘上的点心在三层架子上放出漂亮的样子,有人开始给桌椅套上崭新的布罩,还有人把玻璃杯一圈一圈地垒高。
乐队已经来了,正在舞池边缘的那台钢琴旁边调音准备,长桌上的食物也几乎摆满,还有些来得早的客人们在休息室里交流吸菸,这一切都预示著宴会再过不久就会开始。
“真漂亮啊。”
卡兰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偶尔小声讚嘆一句,让周围的人感觉他只是在欣赏著华美的大厅。
“第一次来?我在这儿工作了五年多,都看习惯了,这家的主人很好。”利维走向休息室,“跟我来,咱们把茶水点心放在休息室里给客人们就行。”
“好。”
卡兰往休息室的方向瞄了一眼,在路过一个半开的门缝的时候,他忽然眉头一皱,眼角余光中那里面几个坐著抽菸的人里恰好有当时把他从家里抓来的那个警官!
此刻他换了身衣服,正满面红光地和周围的人谈论,手里夹著一支名贵的雪茄。
眼看著利维朝著那个房间走去,卡兰顿时觉得糟了,他赶紧跑过去挡在对方面前,面露难色地微微弯腰:“我忽然有点肚子疼,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进去?”
利维没做他想,毕竟已经到休息室门口了,这点距离总不至於把盘子摔了,便点头答应。
卡兰连连道谢,弯著腰把托盘放在几米外的一把椅子上,隨后捂著肚子弯腰走了出去。
他猫著腰跑过的样子被警员注意到了,他讶异地看著那个有些眼熟的侧脸,询问把茶点摆放在手边的男僕:“刚才跑过去的是谁?”
“先生,他是家庭僕人互助协会僱佣来的帮工,叫杰米。”
“哦————”
见僕人认识那个人,警官便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又没看清楚,这世界上乍一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来来来。”他转眼就把这件事情放在脑后,“打牌打牌。”
另一边,卡兰理直气壮地从桌上端起了一份咖啡和白麵包,朝上楼的楼梯走去。周围的人们看都没看他一眼,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忙碌著准备宴会的僕人。
他就算空著手急匆匆地上楼,人们也会默认主人有安排他去做什么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卡兰一直在用非凡力量关注著周围的情况,確认附近有没有非凡者出现。而看著看著,他忽然產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在这个奢华的房子里,无论身份高低,贫穷富有,每个普通人的灵魂价值都是一样的0
走著走著,一直都只是正常地使用非凡能力的卡兰忽然汗毛倒竖,注意到了自己从没思考过的问题:
这个非凡力量的“价值”標准究竟是什么?
是谁在给他们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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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弥亚没办法复製卡兰的潜入方法,因为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很容易在对话交流中成为记忆点。卡兰可以利用诈骗师的非凡力量混进去,但她不方便这么做。
她躲在豪华別墅灯光相对黯淡的那一边,像一片影子一样顺著墙壁上的凸起往上爬,停留在一个摆放著花盆的小平台上,开始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小会儿,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卡兰探出头来,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