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苏扬身边的黑袍人中有近半数转向教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教宗的面色大变,“我们才是同类,你们怎么敢与那些低贱的人类婚配!”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苏扬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我理想中的伽农,没有神权和王权的余地。”
他向前迈出一步,倒戈的黑袍人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伽农与安培拉帝国的大战在即,我必须在此之前,清除伽农內部所有不利於团结的因素。”
苏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教宗愤怒的脸上,“而你,就是最不利於团结的那个!”
教宗的面容在兜帽的阴影中扭曲,他看著那些曾经同仇敌愾的族人,此刻正用一种冰冷怨毒的目光盯著自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你给了他们什么?世俗的金钱,地位,还是……”
“我什么都没给。”苏扬打断了她,“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係。”
“基里艾洛德人是个可悲的种族,你们自詡神圣,实则內心空乏无物,渴求安稳,却又只会扮演神明妖言惑眾。”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愿意接纳自己的星球,结束了异次元的流浪生活,有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所。”
“可王都一战,你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教宗的瞳孔微微收缩,苏扬將脸凑近,冷声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个没有人性却借用人身的杂种!”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带不带头,只在乎你这个神棍死不死!”
教堂里一片死寂,教宗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黑袍身影,但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时,心中的迷茫再度化作了愤怒。
“果然又是你们,你们这一族中净出叛徒!”
“受死吧!”
她猛地抬起手,掌间能量匯聚——
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数道淡蓝色的光束从她身后照来,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束中带著一种诡异的凝固能量,她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如同生锈了一般,几乎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侧头,几只形似蝉又像小龙虾的宇宙人正站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上,剪刀手抵在他的后脑,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哦~齁齁齁齁!”巴尔坦星人的笑声在穹顶下迴荡。
苏扬看著教宗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里满是嘲讽,“你自比为神,將异次元空间比作天国,那现在如何?”
教宗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人心向背,即为天命所归。”
苏扬向前走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使教宗。
“如今天命在我而不在你!”
他的手抬起,黑气从掌心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著指尖。
那黑气冰冷而深邃,与教宗周身神圣的天使雕像形成鲜明的反差。
教宗想要挣扎反抗,但已经动不了,身后巴尔坦星人的冻结光束如枷锁般將她的每一个关节都锁死,苏扬的手瞬间刺破了他的胸膛。
冒著黑气的手直直探入他的胸腔,教宗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气在他体內疯狂涌动,將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剥离炼化,直到三颗紫色的结晶从他胸口浮出,落入苏扬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