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次日傍晚,一道命令直接下达到了分部。
“传主教命令,所有一品及以上武者,立刻集结。”
传达命令的,是一个面容阴鷙,身穿灰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这身装扮眾人並没见过,但却掏出了一块象徵地位的玉牌,与巡查使的形制相同,如出一辙。
且他只是负手站在大院里,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就压得在场的所有一品教眾喘不过气来。
至少是三品,甚至可能是四品的高手。
“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跟我走。”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汽车早已停在分部外。
李阳混在人群中,隨著王奎等人默默登上了车厢。
车厢內一片漆黑,厚重的帆布遮挡在了玻璃上,看不清外界场景。
车辆启动,在顛簸中一路向南疾驰,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李阳靠在车厢壁上,默默计算著时间和方向。
车队行驶了整整一夜零半个白天。
当卡车终於停下,刺眼的阳光隨著帆布被掀开而涌入车厢时,李阳眯起眼睛,跟隨著队伍跳下车。
双脚刚一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的瞳孔便缩了缩。
这是一处极其隱蔽的深山峡谷,四周是高耸入云的绝壁,原始森林遮天蔽日。
但真正让李阳感到震撼的,不是这里的险峻,而是人。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人。
峡谷底部的平地上,甚至半山腰开闢出的平台上,驻扎著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营地。
每一个营地前方,都站著一名气息深沉的带队特使。
而那些在营地中穿梭,打坐,擦拭兵器的教眾,无一例外,全都是武者!
一品,二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股让人心悸的三品气血波动,在峡谷中交织衝撞,让这片深山老林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且充满肃杀之意。
“这————”旁边一个同分部的教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得多少人啊?”
李阳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粗略扫过去,这峡谷里匯聚的正式武者,至少有两三千人之多!
这绝不是一个江南市分部能有的底蕴。
看那些教眾服饰上的细微差异,以及带队特使们各异的口音,一个结论在李阳脑海中浮现:
南方诸行省,所有异教的一品及以上精锐,恐怕全都被抽调到这座深山里来了!
那位七品主教,到底想干什么?
“肃静!列队!”
带领他们的那名灰袍特使冷喝一声,打断了眾人的惊惶。
他大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狂热地看向峡谷最深处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巨大祭坛。
特使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准备迎接主教大人的神恩吧!”
李阳低垂著眼帘,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是要干什么,发动战爭吗?
神恩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