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鼠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碎裂,红白之物溅了王奎一身。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终於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李阳即將爆发的气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硬生生逼停在经脉中,他震惊地看著王奎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王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溅满了鲜血,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对著微微皱眉的巡查使深深鞠了一躬:“巡查使大人————在我的印象中,这个人向来贪生怕死,绝不是个骨头硬的人。
他被您这般惩治,这么久都没说,那可能,可能真的没有同伙了。
留著也是脏了您的眼,不如属下代劳,就这么杀了吧。”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王奎粗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巡查使会因为王奎的擅自做主而大发雷霆。
然而,巡查使只是静静地看了王奎几秒钟。
隨后,他竟然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高高在上。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奎的肩膀。
“隨你吧。”
“无论是你想掩盖自己的失职,怕拔出萝下带出泥,还是你想给他一个解脱,我都不在意。”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转身向楼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一群一品而已。
我不在意的。
对了,江南的地方主教换成了七品,我来通知你们一下。”
李阳此刻心中有股衝动,他想拿出先生赠予的那枚有他精神意志的东西和这个巡查使拼了,但却生生忍住了。
一个巡查使不足以偿还异教犯下的债。
他要看看异教到底要干什么,然后將异教一网打尽。
王奎站起身,將疗伤用的药丸放入嘴中,被踩得扁平的手飞快地恢復著,他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口道:“老鼠跟我挺久了————”
说完这句,他张了张嘴,明显还有下文,踌躇片刻,却又闭上,不再多说,转身看向剩下的教眾,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那这个叛徒的尸体怎么办?”有人问道。
王奎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鼠,淡淡道:“丟这吧,我会处理。”
一眾人闻见,也都不在此多留,渐渐散开。
隨著人群渐少,王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对著李阳吩咐道:“那个,任兄弟,跟我把这个叛徒的尸体处理一下。”
李阳点点头,找了块破布,將老鼠包上,帮著王奎给抬到了车上。
二人也不交谈,李阳坐上副驾,王奎开车,一路来到郊外,找了一处无人地,在李阳的帮忙下徒手刨起了坑。
二人都是武者,效率自然不低,没一会几一个大坑就被刨了出来。
包裹著老鼠尸体的破布放进了深坑里。
泥土一捧一捧地掩盖下去,很快就將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彻底埋葬。
没有墓碑,也没有標记,在这荒郊野外,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李阳沉默地拍实了最后一捧土,站起身。
王奎靠在车门上,从怀里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了几次火才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然后將烟盒扔给了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