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支走了歌莉婭之后,克苏恩叫来了始作俑者,强压著火气询问:“怎么回事?”
“您不是说,让我散布您和歌莉婭女神关係良好的传言吗?可这种事我没干过,所以,就花重金找来了些专业的吟游诗人,让他们帮忙宣传,结果他们好像用力过猛了————”
“你给了多少?”
“每人50金幣。”塞繆尔一脸苦相,“所以,他们不光用心编排了曲子,还自发地写了些册子,卖力宣传你和歌莉婭女神的良好关係。”
“但我要的是传言,不是緋闻!”克苏恩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在发现风向不对的时候,已经把宣传的事情叫停了————”塞繆尔说到这儿,老脸更加愁苦,“但就算没了那些吟游诗人起头,他们也自发地传起了您和歌莉婭女神的谣言,普通人就爱听这个————”
听到这话,克苏恩无言以对。
好吧,花边新闻的確比枯燥的正史更能抓人眼球,也更能吸引普罗大眾的注意。
加上在莉兹的前期宣传下,他和歌莉婭本就沾点不清不楚。
如果,经过吟游诗人们的一顿艺术加工,正史变野史也很正常。
这波,属於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吾神,是我办事不力,请您责罚。”塞繆尔战战兢兢地跪下,开口请罪。
“算了,下不为例。”
克苏恩摆了摆手,懒得追究塞繆尔的失职,转而问道,“对了,阿比呢?”
“在罗德岛。说是要替您把需要的东西整理一下,全都搬过来。”
塞繆尔小心翼翼地回答。
听到这话,克苏恩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合力绞杀了大母神马格纳马特之后,他陪著这位神子在海边,为其父母和马萨岛的原住民举办了一场葬礼,算是告慰这一眾死难的亡灵。
从那以后,阿比盖尔算是彻底解开了心结,不仅晚上没再做过噩梦,脸上也有了笑容,整个人也变得活泼阳光了起来。
而但凡有和他这个父神相关的事,作为神子的阿比盖尔几乎都是抢著去做,而且完成得十分出色。
刚好,有段时间没见到这孩子了,顺路去看看她。
想到这里,克苏恩送走塞繆尔,打开空间传送门,起身来到了熟悉的拉莱耶地宫。
还没进门,他就看到某个小小的背影正在臥室內,耐心地將一件件物品分门別类,然后整齐地码放进提前准备的箱子里。
动作轻柔,態度虔诚,仿佛在呵护著一件件珍宝。
果然,论体贴,还得看圣徒。
克苏恩暗自感嘆,正准备走进去打招呼之际,却见阿比盖尔从自己的被褥下掏出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仔细端详。
嗯?之前不是让她把这些旧衣服丟了吗?
怎么还在?有必要这么节俭吗?
克苏恩正心中疑惑之际,却见阿比盖尔双手一松,那件斗篷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紧接著,斗篷被用力扯紧,將里面的头颅整颗包裹住。
下一刻,少女的口鼻同时吸气,贪婪而猛烈。
唔,父神的气息————
原味的!喜欢!
少女喃喃自语,小小的身体因得到满足剧烈颤抖,皮肤泛起阵阵兴奋的潮红。
直到快要窒息,她才恋恋不捨地从破斗篷中钻出脑袋,將这件又破又旧的斗篷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那口专门盛放自己东西的小箱子。
而里面,全都是些克苏恩用过的旧物,衣食起居一应俱全。
甚至,克苏恩还看到了疑似自己踩过的苔蘚————
见此一幕,他不禁头皮发麻,趁著阿比盖尔还没发现,悄悄退回了巨石城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