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见兄弟,只看到了一个可耻卑鄙的叛徒。”
莫塔里安和基里曼对视了片刻,然后轻嘆了一口气。
“我不会为自己的罪行辩解,毫无疑问我在伊斯特凡做出了不可原谅的行为......甚至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基里曼眉头紧锁。
“是哪一部分无法原谅,对父亲的背叛?对人类的背叛?还是对你子嗣的背叛?”
“全部都兼而有之,但最重要的是——对我自己理念的背叛。”
莫塔里安攥紧拳头,用充满不甘心的语气说道。
“我曾经用一生来防范那些危险的邪恶巫术,可没想到却被一个臣服於混沌的灵能暴君矇骗......荷鲁斯是个混沌的傀儡,他利用了我们对父亲和帝国的不满,將我们都引上歧途。”
“荷鲁斯是个混帐,但这不是你推卸自己责任的理由。”
基里曼用毫不动摇的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没有打算推卸责任一在被佩图拉博重伤之后,在恢復的这两年中,我深刻理解到自己做了多少不可挽回的事情。”
莫塔里安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映入基里曼眼中的,是一张苍白,瘦削,憔悴。
且充满了悔恨痛苦的脸。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回到泰拉,在父亲的审判下接受任何惩罚,包括死亡;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已经无法做到。”
基里曼紧盯著莫塔里安,想要用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寻找任何关於谎言的蛛丝马跡。
可他失败了,而且他知道莫塔里安和他的某些兄弟—莱昂和阿尔法瑞斯不一样,並不是擅长谎言的类型。
“不过我知道你在极限星域,和莱昂以及圣吉列斯一起建立了延续帝国火种的第二帝国,如果由你们进行审判惩罚的话,我对此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首先,第二帝国—一至少现在的第二帝国建立与我无直接关联,其次,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投降......或者说囚犯的移交?”
基里曼將视线移动到在高台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旁观的佩图拉博身上。
“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为第二帝国建立献上的礼物。”
佩图拉博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尝试过拉拢莫塔里安加入我的惩戒远征,以实际行动来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但他拒绝了,一方面他认为自己的现身只会让战士们感到疑虑和警惕,另一方面他也无法接受我和瓦什托尔的交易,在这一点上他和你一样极为顽固。”
“非常合理的解释。”
基里曼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但这听起来就像是你承认了第二帝国,而且你不怕这样会为自己增加敌人?”
“首先,我从来没有否定这个第二帝国”的合法性,虽然有玩弄条例漏洞的嫌疑——不过归根结底这属於对契约的利用,既然人类之主赋予了这个权限,那在他亲自收回之前我也不会干涉。”
佩图拉博从高台上缓缓走下,和莫塔里安、基里曼形成三角的站位。
“其次,我从未,也不会將你们视作敌人,不管是莫塔里安,莱昂,圣吉列斯,还是你......罗保特·基里曼,即使你们还无法完全理解我,但我还是將你们视作兄弟,视作对抗荷鲁斯——对抗混沌的盟友。
说到这里时,佩图拉博意味深长地看向莫塔里安。
“无论如何,我都將自己对混沌的解析和认识成果都告诉了莫塔里安,不管你们是选择將莫塔里安正法,拘禁、审判,或者宽恕......我认为他的知识能多少为你们提供帮助,包括如何应对和消灭混沌,如何防范身边潜伏的混沌使徒,还有莫塔里安和混沌使徒交战过的情报——”
“你不妨说得更明白一些。”
基里曼瞳孔微缩,他终於捕捉到关键。
“原来如此,你们想要藉此来离间我和孙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