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冻得发青，眼里却烧著火，守卫警棍落下，有人被拖走，有人被殴打。
柯立芝没有回头。
“我们將以更强的市场。”
“更高的效率。”
“更好的秩序————”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枪响，从会场之外传进来。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会场里的掌声猛地停了。
军警交换眼神，手按上腰间的枪套。
外圈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
有人尖叫。
有人踩踏。
扩音器里还在迴荡柯立芝的最后一个词尾。
守卫头目衝上台阶，脸色发白，凑近柯立芝耳边低语。
柯立芝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外圈。
他看见了一群壮汉。
他们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像从雾里走出的石像。
身高逼近两米，肌肉虬结，青筋在皮下暴突，皮肤是岩石般的灰，带著一种奇异的光泽。
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灰白，发呆，没有一点人味。
枪声密密麻麻。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
弹头像撞在铁砧上一样跳开，滚在雪泥里。
那些壮汉步子不停，他们衝进军警阵列，动作却快得不像这副身形。
一抬手，便是一条胳膊被拧断；一踏脚，便有人胸骨塌下去。
惨叫声一下子炸开。
血溅在白宫台阶上，红得刺眼，热气腾腾。
守卫们的阵型被撕开。
有人拔枪抵近射击，枪口几乎贴到灰皮上，然而子弹还是弹开。
那一瞬间，许多人心里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这不是人。
柯立芝脸色终於变了。
他后退一步，手指死死扣住讲台边缘，指节发白。
“你们是谁？”
他声音发紧，却还强撑著威严。
“我是阿美莉卡的统领。”
“难道你们要与阿美莉卡开战？”
灰皮壮汉们像潮水般分开一条道路。
一名身著考究西装的白人青年缓缓走出。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乱，眉眼乾净，唇角还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站在台阶下，抬眼望著柯立芝。
电灯在他头顶闪了闪。
“你现在不是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灰皮壮汉齐刷刷踏前一步。
那一刻，白宫的秩序像玻璃一样碎了。
数日后。
一则惊爆世界的新闻，像雷一样穿过海洋。
报纸的头版印著同一句话——
【柯立芝及其团队，於白宫遇刺身亡。】
【新任统领：霍华德。】
电台里反覆播报。
播报员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
“.——根据战时委员会的紧急决定，为防止全国陷入无序与恐慌，由霍华德先生暂代统领职责————”
“————全美进入紧急状態。”
街头的士兵多了。
白宫办公室。
窗外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霍华德站在世界地图前，背对著办公室的灯。
他手里捏著一份最新的情报。
纸张很厚，墨跡新鲜。
上面写著各国的反应、军队的调动、金融的波动。
霍华德没有急著看，他先抬头，眼神望著墙上的那面旗。
赤底黑纹，三角中央一只眼。
那只眼像在盯著他，也像在替他盯著整个世界。
“七年前，我们暗杀威廉。”
霍华德自言自语，嗓音低沉。
“共济会彻底独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华盛顿的街道像棋盘，车流像棋子，白宫像棋盘中央的王座。
霍华德望著远处。
“纵使总舵主亲自下来，也无法改变我的意志。”
他已有超越总舵主的力量。
什么神仙鬼怪，不过是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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