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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等着治病,你召唤我当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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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教皇白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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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翻开外套內侧的口袋,把最后一张也拿出来,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这张肯定是真的,这张肯定……”

店员拿起第三张,验钞机第三次发出蜂鸣。

三张,全是假的。

店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漠然。

父亲站在原地,攥著那三张被退回来的假钞,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手在柜檯边缘无意识地摩挲著,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后他转过身,低头看向小孩,脸上重新堆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那笑容比昨天在村口更加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掰上去的。

“今天咱们回去吃吧,你妈还蒸了饃。”

小孩抬头看著父亲。

他很懂事,他比同龄的孩子都懂事。

他没说想吃,没闹,甚至没有看柜檯后面那些炸得金黄的鸡腿。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小手伸过去拽住了父亲的衣角,像是怕父亲觉得对不起自己。

然后他跟著父亲走出了那家店。

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放映机,將这一家人生命中所有值得记住的片段都按顺序播了一遍。

种地亏了,因为没看明白合同上的一行小字。

借钱买种子,种子发芽率不到一半,卖种子的贩子早就跑了。

母亲生病不敢去医院,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硬扛过来,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父亲换了好几份工,每一份都干不长,不是被骗工钱就是老板跑了,最体面的一回也只拿到了半年的工资。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桌上只有一盘炒青菜和一碟咸菜,父亲把咸菜碟往小孩面前推了推,小孩又把咸菜碟推回去。

母亲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后来小孩渐渐长大了。

瘦高的个子,依旧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从懵懂变成了沉默。

他的成绩一直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说他会有出息。

他的父母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信的。

然后父母老了。

母亲的身体在生了那场大病之后就没彻底好过,老了之后旧病復发,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父亲还在打工,六十多岁了还在工地上扛水泥,背驼得越来越厉害。

小孩,不已经不叫小孩了,他叫白沐恩。

白沐恩放下学业,开始到处打工赚钱。

他什么都干过,搬砖、洗碗、跑腿、发传单。

他把每一分钱都寄回家,但母亲还是在一个冬天走了。

那天他不在家。

他在城里的一家小饭馆里洗碗,手泡在冰冷的水里泡到发白。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站著,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父亲在母亲走后苍老得很快。

不到一年,也走了。

画面定格在一个简陋的灵堂前。

两张黑白照片並排放在供桌上,照片里的人笑得温和而克制。

像是在拍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该笑得太大声。

年轻的白沐恩跪在灵堂前。

他的膝盖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双肩微微发颤。

他看著面前的两张黑白照片,嘴唇翕动。

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的质问。

“为什么我们家这么不顺?为什么別人都能心想事成……老天爷啊,你太不公平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灵堂里迴荡,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亮起了一道蓝光。

那蓝光从地面浮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勾勒出一道极其复杂的法阵纹路。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灵堂,照亮了供桌上的黑白照片。

照亮了白沐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的震惊与茫然。

与此同时,光幕剧烈震颤,画面开始扭曲、撕裂、崩解。

教皇最后一丝生命力正在消散,这道由他仅存的想像力勉强维持的光幕再也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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