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直接点破了於华北的心思:你別老是反对,多想著配合。
於华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不住了。
“周老,您说得是,我记住了。” 於华北勉强笑了笑。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改天再来看您。”
“嗯,去吧。” 周老点了点头,也不留他。
於华北站起身,告辞离开。
坐回车里,於华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老怎么说?”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说。” 於华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人老了,思想反倒激进了,支持改革。”
“还把我教育了一顿,说我不该拖后腿。”
秘书不敢吭声了。
於华北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心里又气又闷。
本想找周老助阵,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这老领导,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改革改革,改到最后,把自己的人都改没了,有什么好处?
他就不信,周老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
他那些老部下,可不少还在位置上呢。
於华北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周老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回省委。” 於华北沉声道。
“另外,给张哲和刘良打电话,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於书记。”
车子缓缓驶离干休所,於华北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阴鷙。
就算周老不帮忙,他也不会认输。
明天的常委会,该爭的,他还是要爭。
大不了鱼死网破。
……
下午四点多,顾明远就得到了消息。
消息来源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个熟人,说於书记下午去了干休所,见了周老,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估计是碰钉子了。
顾明远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笑了。
“於书记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顾明远对旁边的省改革办主任周庭道。
“找退休老领导出面,亏他想得出来。”
周庭也笑:“周老是什么人?人家虽然退了,但眼界宽得很,怎么可能隨便掺和这种事。”
“再说了,周老当年也是改革派,一手推动了汉江省的乡镇企业发展,怎么可能反对改革。”
顾明远点了点头:“是啊,於书记只想著人家资歷老、威望高,能给裴书记施压,却忘了人家本身的立场。”
“这一下,他的底气又弱了几分。”
“明天的常委会,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周庭道:“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大意。於华北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常委会上,肯定还有一番激烈交锋。”
“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顾明远指了指桌上厚厚的一摞材料。
“所有数据都核实过了,每个调整的干部都有依据,改革方案的风险点和应对措施也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说什么,我们都能接得住。”
“那就好。” 周庭鬆了口气。
“明天我也列席,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你隨时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