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我承认,马达同志在监察厅的工作是做得不错。”
“但是,他从来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也从来没有负责过经济工作!”
“他在省监察厅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厅长,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案子,都是违纪违法的干部。”
“他的思维方式,已经固化了。”
“在他眼里,到处都是问题,到处都是风险。”
“让这样一个人去担任文山市长,去领导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地级市的经济发展,去推进改革试点工作,这不是开玩笑吗?”
“於华北同志,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认为马达同志是文山市长的合適人选吗?”
“你推荐马达同志,到底是为了文山的发展,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
於华北厉声说道:“赵安邦!你说话注意一点!”
“我推荐马达同志,完全是出於公心,是为了文山的发展,是为了全省的稳定大局!”
“你不要血口喷人!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派系斗爭上扯!”
“我看你才是出於私利!你想把文山变成你的个人地盘!你想把所有的重要岗位,都安排上你的人!”
“我告诉你,赵安邦,这是汉江省,不是你赵安邦的家天下!”
“人事安排,是省委常委会的集体决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於华北也豁出去了,和赵安邦当眾吵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其他常委们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是赵安邦和於华北之间的一次正面交锋,也是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一次较量。
他们谁也不想捲入这场斗爭中,只能选择沉默。
裴一弘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看著眼前爭吵的两个人,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省委常委会,不是菜市场!
两个人竟然当著这么多常委的面,互相指责,互相谩骂,简直是不成体统!
裴一弘重重地哼了一声,但是没有立刻制止他们。
他想看看,赵安邦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也想看看,其他常委的態度。
赵安邦看著於华北,冷笑著说道:“我出於私利?於华北同志,你还好意思说我出於私利?”
“当初田封义在文山胡作非为,把文山搞得乌烟瘴气,是谁在背后一直保著他?是谁一直给他撑腰?”
“要不是你於华北同志,田封义能在文山市长的位置上坐那么久吗?”
“现在田封义倒台了,你又想把马达安插到文山去,继续控制文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你就是想把文山变成你的后花园,变成你对抗改革的桥头堡!”
“你就是不想让改革在文山推进,就是不想让汉江省发展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你的权力,保住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