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瞳仁中带著一丝狂野,但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目光。
她看著白羽,慢慢地眨了眨眼。
“哎呀~”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滑过皮肤。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白羽的房间,然后回到了白羽身上。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慢慢地、仔细地审视著白羽,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白羽的眼睛上。
那对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这就是异世界么?我的主人~”
她问,然后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髮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白羽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在等。
那个女人迈开脚步,朝白羽走了两步。
她的步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跳舞,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她走到白羽面前,很近,近到白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淡的香味,像月光下盛开的白色花,带著一丝危险的神秘。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白羽的胸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
“不说话吗~”
她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把人家叫到这种地方来,还一直盯著人家看,你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的手指停在白羽的腹肌上,轻轻按了按。
“身材倒是不错呢~”
白羽依然没有说话,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著她,像在看一场表演。
那个女人似乎对这种反应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白羽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我叫米拉杰~”
她的声音像是一种诱惑,低沉而沙哑,带著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白羽君,你的力量很奇怪哦,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听你的话~”
她说完,轻轻地咬了一下白羽的耳垂。
不是真的咬,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带著挑逗意味的轻触。
白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米拉杰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紧,让她无法挣脱。
米拉杰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那种慵懒的嫵媚。
“哎呀,这么用力,会疼的~”
白羽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万花筒写轮眼在她的瞳孔中旋转,猩红的光芒映在她的眼底。
“米拉杰·史特劳斯。”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s级魔导士,妖精的尾巴!”
米拉杰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你知道吗?”
白羽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
米拉杰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叫作茧自缚。”
白羽说完,鬆开了她的下巴,但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
然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突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从瞳孔中释放出来,直接侵入了米拉杰的意识。
米拉杰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往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她想反抗,想释放魔力,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
彻底的无力感。
就像一只被捕食者按住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米拉杰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后都化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腿开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直接靠在了白羽的胸口上。
白羽没有扶她,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米拉杰抬起头,看著白羽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是两个黑洞,吞噬著她的意志。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嫵媚,而是一种带著恐惧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声音。
“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羽低下头,看著她。
“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他说,声音很平静。
“继续。”
米拉杰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这个s级魔导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只能靠在白羽的胸口上,听著他平稳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了妹妹莉莎娜,想起了艾尔夫曼,想起了妖精尾巴的大家。
然后,她想起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被称为魔人的米拉杰,那个嗜血、疯狂、残忍的米拉杰。
那个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了。
但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个自己好像又要甦醒过来。
不是因为杀戮的欲望,而是因为————
被征服的衝动。
米拉杰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推开白羽,跟蹌著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她的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著,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白羽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情没有变化。
“米拉杰·史特劳斯。”
白羽说。
“你给我听好了。”
米拉杰抬起头,透过散落的髮丝看著他。
“在这个世界,在这艘船上,你只有一个身份。
,白羽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我的船员。”
米拉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白羽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米拉杰看著白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嫵媚的笑,不是那种慵懒的笑,而是一种————
很复杂的笑。
“你这个人————”
米拉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慢慢站直了身体。
“真是可怕呢~”
白羽转过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米拉杰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头。
“睡觉~在哪里睡~”
“地上。”
白羽说,语气理所当然。
米拉杰的笑容僵住了。
“地上?”
“嗯,难道要和我一起睡!”
白羽喝了一口水,头也不回地说。
米拉杰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白羽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