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关灯
护眼
第409章 绝望的眼神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老糊涂了。”萨雅打断她,语气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人老了,胆子就小了,不用理他。”

萨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望著那片热闹的峡谷,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暮色渐深。

峡谷里的篝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將崖壁上的洞穴照得通明。

烤肉的香味飘散开来,混著笑声,骂声,歌声,在夜风中飘荡。

有人在唱草原上的老歌,唱的是英雄的事跡,唱的是祖先的荣耀。

声音粗獷而豪迈,在山谷间迴荡。

更多的人跟著唱起来,那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最后匯成一片,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阿柏古独自坐在自己的洞穴里。

他的洞穴在最深处,最阴暗,最潮湿。

年轻人都劝他搬到向阳的地方,他不肯。他说人老了,不怕冷,就怕光。

此刻他坐在黑暗中,听著那越来越响的歌声,却是心如死灰。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流著,流进花白的鬍鬚里。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敌人。

十年前,他亲眼见过沈梟屠戮大荒时,那种撕心裂肺般绝望的场景。

阿古柏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十七八岁的男人冷酷的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的魔鬼。

面对部落子民在北庭军屠戮中哀嚎,那男人却丝毫没有半点怜悯。

那个男人,就是沈梟。

他不过是把过去几百年,大荒部落对大盛、河西等定居民族所做的一切全部返还到了自己身上。

这就是赤裸裸的復仇。

阿古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膝头的粗麻毯子,指节泛出青白,仿佛要將那粗糙的布料捏进骨血里。

十年前的画面没有隨著岁月褪色,反而像淬了毒的尖刀,时时刻刻剜著他的心口。

黄沙漫天的北庭荒原上,沈梟的铁骑踏碎了最后一座部落的毡房,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幕,老人、妇孺的哭嚎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嘶鸣彻底吞没,曾经水草丰美的草原,一夜之间变成了尸横遍野的炼狱。

他躲在一口枯井里,眼睁睁看著那个眉眼清冷的少年策马走过堆积的尸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冰封万里的漠然,那是一种凌驾於生死之上的冷酷,是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暴戾。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出死人堆,不是为了復仇,只是为了活下去。

荒漠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部落的印记被鲜血抹除,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在风沙里苟延残喘,直到遇见沙漠孤狼。

这个盘踞在峡谷里的组织,於他而言不是什么归宿,只是一块能遮风挡雨的浮木。

加入它,不过是为了在这乱世里多喘一口气,他从没想过要与谁为敌,更没想过要和沈梟这样的魔鬼硬碰硬。

这些年,他藏起所有恐惧,守著这个小小的峡谷,看著年轻的成员们嬉笑打闹,看著他们筑起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心里的不安却一日甚过一日。

他比谁都清楚,沈梟的势力早已席捲西北,沙漠孤狼的队伍,在河西军的铁蹄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对抗,从来都不是勇气,而是自取灭亡,是整个组织被连根拔起,是峡谷里的每一个人,都落得十年前大荒部落的下场。

逃跑,是唯一的生路,哪怕狼狈,哪怕离散,至少能留住性命。

可他的话,轻得像峡谷里的风沙,一吹就散。

那些年轻的战士被热血冲昏了头脑,被虚妄的勇气蒙蔽了双眼,他们歌颂著反抗,叫囂著坚守,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模样。

萨丹的信任,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微光,可那点微光太过微弱,根本照不亮这群人赴死的路。

十九岁的姑娘,有心却无力,在一群狂妄的决策者面前,她的声音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洞外的歌声越发激昂,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在阿古柏耳中,这一切都成了催命的丧钟。

他缓缓闭上双眼,十年前的血腥味仿佛又縈绕在鼻尖,尸骸遍野的画面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热闹的峡谷就会被血色覆盖,这些鲜活的生命,都会成为沈梟復仇路上的又一捧枯骨。

而他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只能蜷缩在这阴暗的洞穴里,眼睁睁看著悲剧即將重演,连一句警醒,都成了无人理会的疯言疯语。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我和软萌女友的恋爱日常 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火影:从炫倭名人开始 复仇从校花的美艳妈开始 四合院转业保卫处开局罢免易中海 穿越洪荒之绝代大巫,改命洪荒 分手后我摆烂,躺成武神,无敌了 亡灵君主:开局一座幽宅 退婚后,我竟查出肚子里有四胞胎 四合院:东淮茹西雪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