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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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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走马灯追凶,当上白虎骑士了(七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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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走马灯追凶,当上白虎骑士了(七千字,求月票!)

城隍庙內,冷风灌堂。

破败的神像下的乾枯尸体是一位身著青灰色长衫的老者,胸口塌陷,浑浊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汪德用还没完全变回去的狮子头凑了过来,鼻翼抽动嗅了嗅,说道:“这伤口利索得很,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你们这些刁民胆子挺肥,连我们都不敢杀的庙祝都敢杀?”

这一声质问,配上他的妖人面孔和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嚇得原本就惊魂未定的虎家村倖存者们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再次齐刷刷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临江来的各位爷,我们不敢。”

“大人明鑑,俺们冤枉,借俺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庙祝老爷一根手指头。”

“庙祝老爷是神仙中人,我们没有那个本事————”

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通过之前的只言片语,他们知道眼前这群人是城里来的大人物,是有真本事的神仙”,生怕惹恼了对方,被当成凶手给隨手料理了。

李想站在尸体旁,眉头微皱,看著这群动不动就下跪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无奈。

“都给我站起来。”他沉喝一声,压过了村民们的哭喊声。

“现在是大新朝,早就废了前朝那种动不动就下跪的磕头规矩。”

“你们是受害者,不是罪犯,把腰杆子给我挺直了说话。”

李想的目光落在村长身上:“老人家,我相信庙祝不是你们杀的。”

职业者和普通人有著天壤之別,更別说能在一个地方担任庙祝,主持一方香火的,多少都有点真本事在身。

凭这些庄稼汉,想要近身杀他,难如登天。

村长抬起头,老泪纵横:“谢大人明鑑,谢大人明鑑啊,庙祝老爷在我们躲进来之前就已经————就已经遇害了。”

李想蹲下身,双指併拢,沿著尸体胸口的致命伤处轻轻按压。

皮肉外翻,切口平整如镜,断骨处没有丝毫骨茬,显然是一刀致命。

“好快的刀,看来下手的是个用刀行家。”

李想眉头紧锁,低声分析道:“这一刀极狠,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从左下腹斜向上刺入,直接贯穿心肺,而且看这入刀的角度和力道走向————”

他站起身,比划了一下高度:“凶手身高不足五尺,身法极快,这是一种极度贴身后的拔刀术。”

“我来看看。”

华景山提著药箱走上前,作为第二境的医修,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比李想更深。

他掀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伤口,点头道:“李小兄弟看得准,这伤口虽是刀伤,却带著一股阴狠的螺旋劲,像是特製的窄刃刀造成的。”

“一刀毙命,乾净利落,绝非普通蟊贼所为。”

“用刀的高手,身材矮小————”

“你们觉得会是谁?”李想手没有閒著,开始给庙祝整理仪容。

作为入殮师,让死者体面地走,是职业操守,也是刷经验的好机会。

净面,整衣,缝合伤口。

李想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仿佛带著某种韵律,原本死状悽惨的庙祝,在他的手下逐渐恢復了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汪德散去了妖化状態,恢復成壮硕青年的模样,正拿著一块破布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妖城的人可以先排除掉。”

他撇了撇嘴,“我们妖人杀人,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喜欢把人撕碎了或者砸扁了,这种阴损的小巧功夫,我们玩不来,也不屑玩。”

“確实。”董昭在一旁抱著膀子,点头附和。

“要是妖人动的手,基本上都是屠村,这庙祝和村民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如此专业且冷血的手法,倒像是职业杀手或者死士。”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沉吟道:“临江县这边用刀的好手很多,但他们的刀法路数我都熟,大多刚猛,这种阴狠路子的不多见。”

华景山说道:“眼光別局限在临江县的一亩三分地,这次黑水古镇闹鬼祸,津门那边可是来了不少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不乏一些刀客————”

他看向苗溪月,“苗小姑娘,你是和津门大部队一起来的,知不知道有没有哪路高手是用这种刀法的?”

苗溪月闻言抬起头,摇了摇头:“不熟,不关心。

线索似乎断了。

眾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虎家村地处偏僻,大雪封山,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閒得无聊跑来杀一个守庙的老头?

除非是这庙祝生前惹了什么仇家,被人找上门寻仇了。

“尘归尘,土归土,老人家,一路走好。”

李想低声念叨著,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庙祝一双死不瞑目的浑浊眼睛上,入险师的第二个特性走马灯。

【完成一次尸体安抚,入殮师经验+1】

【入殮师等级提升至lv12】

【等级:lv12(0/120)】

嗡周围的风雪声,村民的哭泣声,眾人的议论声远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將李想的意识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以一种上帝视角悬浮在半空,无法干涉,只能旁观。

这是庙祝生前印象最深刻,也是最后的一段记忆。

“老庙祝在家吗?”

一道声音从庙门口传来。

正在擦拭供桌的老庙祝直起腰,转过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棉袄的村民正弓著腰,领著四个身材矮小的陌生人走了进来。

这四个人穿著大新朝的服饰,走路姿势却很奇怪,以及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是长刀形状的凸起,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李想瞳孔一缩。

东洋人。

不仅仅是普通的东洋浪人,看他们標誌性的半禿髮髻和走路时右手始终虚按刀柄的习惯,分明是柳生流的架势。

其中领头人的脸庞,李想见过几面,正是柳生道场的一名高级教习。

“居然是他们?”

李想心中大震。

东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记忆画面继续流转。

老庙祝显然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这四人不是善茬,更不是本地人。

他把目光转向那个带路的村民,眉头皱成了川字:“狗娃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把外人领到庙里来干什么?”

“嘿嘿,老庙祝,您別生气嘛。”

叫狗娃子的村民搓著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大拇指和食指还不自觉地捻动著,显然是收了好处。

“这几位爷迷路了,是来问路的客人。”

“问路?”

庙祝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狗娃子,我教过你多少遍了,做人要脚踏实地,不是自己认知之內的钱別乱收,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这大雪封山的,哪来的贵客会迷路到这穷乡僻壤?”

他说完,也不理会脸色僵硬的狗娃子,看向四个东洋人:“几位想问什么,老朽只是个守庙的孤老头子,未必知道。”

他看出了这四人身怀利器,不想给村子招灾。

“老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领头的东洋人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大新话说道。

“我们是来问路的,请问这片山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庙祝沉默了,看了看杀气腾腾的东洋人,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你们是来寻找仙缘?这东西自古流传,不知道是真是假————”

“八嘎。”

一名武士不耐烦了,手掌握住刀柄,杀气毕露。

庙祝身子一僵,嘆了口气:“罢了,往东走数里,虎君山的背阴面有个隱秘洞穴,那里自古就是禁地,你们若是不怕死,就去看看吧。”

“多谢老丈指点。”

领头的东洋人微微鞠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下一瞬,寒光乍现。

老庙祝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锋利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肺。

“你————”

老庙祝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得到消息后还会痛下杀手。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东洋人冷冷地抽出长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擦了擦,转头对被嚇傻了的狗娃子说道:“带路,去老丈刚刚说的洞穴。”

“是————是————”狗娃子嚇得两腿发软,被另外两个东洋人架著,拖出了城隍庙。

庙宇內,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老庙祝。

他並没有立刻断气,职业能力让他苟延残喘了片刻。

“我死没有关係,可没有我的保护,这里的村民要受到鬼祸影响————”

老庙祝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沾著自己的心头血,在地面上画下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以身为阵眼,以魂为引————”

“起!”

隨著他最后一声低喝,整座破败的城隍庙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升起,与神像上残留的微弱香火愿力產生了共鸣,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將整个庙宇笼罩其中。

这是一个以生命为代价激发的守护风水阵。

李想正想看清楚那阵法的具体纹路,眼前的画面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崩裂。

记忆结束了。

黑暗散去,李想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缓缓收回覆盖在尸体眼睛上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东洋人————仙缘————”

李想心中默念著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东洋人不仅杀了人,还带走叫狗娃子的村民,显然是衝著仙缘去的。

李想拍了拍手,神色平静地对眾人说道:“庙祝不是村民杀的,是一个用快刀的高手。”

他没有直接说出是东洋人干的,也没有提仙缘的事。

在这种人多眼杂,且队伍里还有妖人的情况下,保留一部分信息差,是他在这个乱世生存的法则。

“来几个人,帮忙把老人家抬到后面安葬了。”

李想指挥著几个胆大的村民,开始处理后事。

处理完尸体后,李想带著眾人在这破庙里又搜寻了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倖存者。

別说,在后院的地窖和夹墙里,还真找出了几个藏得严严实实的村民。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著一件染满鲜的小棉袄,嘴里不停念叨著:“你不是守护我们的山神,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算什么山神,你这个吃人的妖怪————”

李想看见被带回城隍庙的此人,问道:“这人怎么了?”

村长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男人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男人稍微回过神来,捂著脸呜呜大哭。

“他被邪气冲了脑子,说胡话呢。”

村长转过身,对著趴在庙门口避风雪的虎百万跪了下去。

“请山神大人恕罪,我们来年一定奉献两个————不,三个新娘给您,求您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

“山君新娘?”

李想眉头一挑,目光冷了下来。

又是这种愚昧的活人祭祀。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乱世,总有一些偏远愚昧之地,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献祭上,以为牺牲几个弱女子,就能换来安寧。

他看向虎百万。

这头体型庞大的白虎此刻正趴在雪地上,听到新娘两个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庞大的身躯竟然往苗溪月身后缩了缩。

“吼——呜呜”

虎百万发出一阵委屈的低吼,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苗溪月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李想看向苗溪月:“它说什么?”

苗溪月有些哭笑不得,翻译道:“大家误会了,虎百万说他没吃人,它冤枉得很。”

“没吃人?”

汪德是妖人,比人类更了解妖怪的习性,一脸不信,“那村民送的新娘去哪了?难不成还能是你这老虎娶回家当老婆了?”

“差不多吧————”苗溪月挠了挠头,“虎百万说,是这群山民非要每年送一个人到山上来,他一开始不想收,把人给送回去了,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气愤:“结果这群村民以为是他不满意,觉得那是被退回来的次品”,直接把人给杀了祭山,然后又换了一个新的送上山。”

“什么?!”

眾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祭祀,这简直就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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