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膨胀,变成了一个大號的纸扎收纳箱。
他將属於自己的那份金银、古籍、丹药,以及那半颗珍贵的青苹果,统统放进了箱子里。
然后,再次施展摺纸术。
巨大的箱子迅速缩小、摺叠,最后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纸片,被李想隨手揣进了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避讳孙掌柜的意思。
因为他无意间从大嘴巴秦钟口中知道,那晚解锁扎纸人职业的时候,秦钟为了保险起见,把孙掌柜几人全都喊来给他护法了。
也就是说,他拥有扎纸人职业的事情,在这群人面前早就不是秘密了。
“秦师兄要是个哑巴就完美了。”李想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既然暴露了,那就大大方方地用,藏著掖著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孙掌柜看著李想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摺纸术,“这扎纸人的手艺確实方便,比我这隨身客栈还要轻便几分。”
他將自己的那份东西收入隨身客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入殮小哥,如今帐分清楚了,咱们也算是两清了。”
孙掌柜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奸商笑容,“下次有好事,我再叫你。”
“好。”
李想点点头,转身走向暗道出口。
等到李想的身影彻底消失,孙掌柜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看著空荡荡的密室,“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这临江县怕是又要多一个变数。”
不过,那是以后得事了。
现在嘛。
孙掌柜看向这堆属於自己的族谱。
“有了这些,何愁找不到那些老殭尸的藏身之地。”
李想回到惊鸿武馆时,夜色已深。
他並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趟收穫颇丰,不仅发了財,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半个牛顿的青苹果,將大幅度缩短解锁武者的时间。
李想躺在床上,心情大好。
正当他准备睡觉,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出发时。
“轰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毫无徵兆的在临江县上空炸响。
紧接著,原本漆黑的夜空被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撕裂。
不是一道,而是连续十几道粗大的雷电,如同天罚一般,接连不断地劈向城西的某个方向。
“什么情况?”
李想坐起身,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只见城西的某个方向,雷光如狱,电蛇狂舞,將那一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隔著这么远都能让人感到心悸。
“有人在渡劫?”
李想看著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还是说,有那个倒霉蛋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遭了天谴?”
另一边,临江城西外的雷击中心。
一座城隍庙,此刻已经被雷电劈成了一片废墟,焦黑的木头还在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咳咳咳————”
伴隨著剧烈的咳嗽声,一道被烧得如同黑炭般的身影,艰难地从土堆里爬了出来。
正是刚才还和李想分赃的孙掌柜。
此时的他,狼狈至极,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作飞灰,皮肤焦黑开裂,浑身上下冒著黑烟,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刚出炉的烤尸。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孙掌柜吐出一口黑烟,骂骂咧咧道,“不就是拿了一块玉佩,至於落下十几道雷电来劈我。”
“这贼老天,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一边骂,一边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只见他张大嘴巴,下顎骨脱臼般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
紧接著,一双白皙、修长、年轻的手,竟然从他那焦黑的嘴巴里面伸了出来,抓住了自己的脸颊。
“撕拉——
—”
如同撕开一层旧衣服。
孙掌柜那层焦黑的老皮,被那双手硬生生从中间撕开。
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人,如同破茧成蝶一般,从焦黑的皮囊中钻了出来。
他长身玉立,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如玉,哪里还有半点孙掌柜那猥琐老头的模样。
若是李想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张脸,他见过。
正是当初在墨香斋,想要卖他藏宝图的伙计金贵。
孙金贵,或者说是真正的孙掌柜,活动了一下新生的身体,看著地上那具如同蝉蜕般的焦黑皮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可惜这具百岁皮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外,並无大碍。
这具皮囊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不仅能完美偽装气息,更是替他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劫。
“画皮师的手段果然好用,若是没有这层皮,今天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孙金贵摇了摇头,从隨身客栈中扒拿出一套备用的衣服穿上,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入殮小哥,你聪明归聪明,还是太嫩了。”
“这世上没有绝对无敌的职业,每个职业都有相应的破解之法,希望你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隨后,他手掌一翻,一块奇异的玉佩出现在手中。
这玉佩大如雀卵,通体晶莹剔透,灿若明霞,表面莹润如酥,內部仿佛有五色流光在缓缓转动,上面雕刻著复杂而神秘的花纹。
这正是他从妖城宝库费尽心机找出来的东西。
为此,他不惜挨了十几道天雷。
“值得,太值得了。”
“要不是查了妖人的族谱,翻烂了那些古籍,我还不知道有把钥匙藏在临江妖城的宝库。”
孙金贵摩挲著玉佩,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
惊鸿武馆门前,车马喧囂。
有了张云裳的死命令,加上各行各业的全力配合,惊鸿武馆所需的物资在一夜之间就筹措齐备。
——
十几辆满载粮食、棉衣、药品的大车整装待发,几十名精壮的车夫和护卫在旁待命。
“李师弟,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李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大步走来。
正是天涯六虎中的老二,董昭。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身形瘦削,目光精明的中年人,此人是临江的海角马行管事唐游。
“董师兄,唐管事。”李想拱手行礼。
“李师弟客气了。”
董昭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信爷发话了,这次行动,我们天涯车行全力配合惊鸿武馆。”
“我和老三、老四带著十几个老车夫,再加上唐管事的马队,只要不遇见大雪,三天之內能追上大部队。”
天涯六虎和秦钟以兄弟相互称呼,关係极铁,再加上信天涯和鸿天宝的关係,李想叫这一声师兄是绝对没错的。
“那就麻烦董师兄和各位兄弟了。”李想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
董昭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眾人寒暄几句,便合兵一处,继续赶路。
李想坐在中间的一辆马车上,苗溪月正坐在他对面,怀里抱著那只名为大宝的碧绿蟾蜍。
“呱,呱呱——!”
它从苗溪月的臂弯里探出头,一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想,腮帮子一鼓一鼓,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叫声。
甚至还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往李想身上舔。
“大宝,別闹。”
苗溪月嚇了一跳,连忙按住蟾蜍的脑袋,用力敲了几下。
“大宝,吃人是不对的。”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不给你吃虫子了。
“呱————”
蟾委屈的缩回了脑袋,但一双眼睛依然盯著李想,確切说是盯著李想的怀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李想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畜生不是想吃他,而是闻到了他怀里妖粮丹的味道。
昨天分赃分到的丹药隨身带在纸扎收纳箱中。
“这鼻子,比狗还灵。”
李想看著像小狗一样的蟾蜍,问道:“苗姑娘,我听说蛊修善於养蛊,这蟾蜍也是蛊的一种?”
“不是。”
苗溪月摇了摇头,“大宝是我的伴生宠兽,不是蛊虫。”
她继续说道:“我们五毒门说是归属蛊修一脉,但也有驯兽的传承。”
“驯兽?”
李想眼睛一亮。
他想起拳师的进阶分支中,有一个兽灵行者职业的前置职业正是驯兽师。
“苗姑娘,你懂驯兽?”
“略懂一些。”苗溪月想起张云裳的叮嘱,说道:“比起真正的驯兽师差远了,不过这蟾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心意相通。”
“那————”
李想身子前倾,一脸诚恳,“这一路上长夜漫漫,苗姑娘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驯兽的门道?”
“我想学。”
苗溪月一愣,隨即警惕地抱紧了蟾。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学了驯兽术,然后把大宝拐走吧?”
”
”
李想嘴角一抽。
这姑娘的脑迴路,怎么跟秦钟一样清奇?
“放心,我对你的蛤蟆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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