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巍峨的宫殿群落，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你看，我给你建的剑龙城……喜欢吗？”
江辰再也绷不住了。
他的眼眶猛地一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著转。
这个丫头，是当年他十二岁外出抓萤火虫时，在山脚下的乱葬岗里捡到。
一个满脸脏兮兮，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小丫头，蜷缩在一堆枯叶底下，浑身都是伤奄奄一息。
江辰给她带了回来，给她取名“萤儿”。
自那以后，她便跟在江辰身边，形影不离。
寸步不离。
要知道，萤儿是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在短短几年之內，硬生生將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地仙之境。
地仙啊。
这背后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百倍、千倍。
更是在拿自己的命，逆天而行。
而这一切代价，就是她的生命本源彻底枯竭，命格消散。
当然，江辰知道，这其中不全是逆天修炼带来的后果。
更多的，是这些年她替自己完成各种危险任务时所受的暗伤，一道一道地积累在一起，最终压垮了她。
这一刻，江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年欺负过她的人，百倍千倍奉还。
“殿下哥哥……”
萤儿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趴在墙头上，看你在院子里练功。“
“那时候你每次练完，都会朝我笑一下……那个笑，特別好看。”
她的眼角沁出一滴泪，却还在笑。
“我一直想再看一次……可惜，好像看不到了。”
“好了，萤儿不要说了。”
江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他一把握住她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攥得很紧。
“有你殿下哥哥在，就算阎王来了，也休想收走你。”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一静。
就连门口的叶倾城也被他这句话给震住了。
这句话虽然霸气，但想要扭转一个命格消散之人的死局，谈何容易。
这可比逆天而行来得更为艰难万倍。
因为逆天，至少还有天可逆。
而命格消散，是连天都不认你了。
萤儿还想说什么，江辰直接一把將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抱著一片隨时会碎掉的枯叶。
江辰身形一颤，便衝出了大殿。
萤儿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虚弱得如同囈语。
“殿下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治病。”江辰直接道。
“殿下哥哥，不用了……”萤儿轻轻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只想……最后的时候，有你陪著我就好。”
“放心。”
江辰的声音坚定，“我会陪你一辈子。”
江辰脚下一点，身形如电，直接冲天而起，抱著萤儿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