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各种鱼龙混杂的甜雪冰坊,把这招牌给败坏,到时候王文东喊破喉咙说自己是第一家,別人恐怕都不会信。
李军峰算来算去,只要王文东不能拿下石怀山,剷除不了唐福生的模仿店,那他这条计策就是稳贏的。
至於王文东能不能走通石怀山的路子,呵呵,李军峰是一万个不信。
难道石老会为了王文东这个外人去惩罚自己的徒弟?
厨师界里,可没有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人。
王文东这一步,怎么走都是死棋。
李军峰越想越是高兴,他都感觉自己能看到王文东狼狈退出太阳神的样子了。
星城,流河巷,背靠著市民公园的一处山脚下,青山绿水,古木参天,树林掩映中,有几座低调静謐的板楼。
和大多数单位建房都有五六层不同,这里的楼房层高不过三层,面积却极大,每户使用面积接近一百八十平米。
——
这楼龄虽老,可但凡能住进这里的,都是八十年代星城职级极高的干部。
石怀山的家便在这处板楼的三楼。
下午3点,同为退休干部的餐饮协会会长周秉谦,端著个茶壶悠哉地走进了石怀山家里。
一进屋,便听到厨房中传来噠噠噠的切菜声。
听那声音之利落,周秉谦便知道持刀者是谁了,笑道:“老石,怎么退了休又在家里搞起副业来了?”
听到周秉谦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身高接近1米8的国字脸老头从厨房中笑著出来。
石怀山虽说年近六旬,但常年的厨师生涯,让他没有留丝毫鬍鬚,头髮也是打理得一丝不苟。
一见周秉谦,石怀山也笑道:“是老周呀。”
“来得好,我正打算做点饭吃,待会儿一起喝两杯啊。”
“呦,石老亲自做饭,我这回倒是有口福了。”
周秉谦一脸笑容地將茶壶和外罩的袷衣递给石怀山的小保姆,好奇地走进厨房。
就见石怀山已经备了一桌子的菜。
周秉谦惊讶道:“做这么多菜,怎么?家里有客人?”
石怀山笑著点点头:“我请了个要加入咱们餐饮协会的老板过来谈谈。”
周秉谦稍稍思索,立刻便反应过来,笑道:“怪不得,我还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閒心,原来不是为了请我。”
“我倒是要蹭那个小王老板的光了。”
石怀山一乐,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请的是王文东?”
周秉谦笑道,“王文东入会的事情,小张也和我说了。”
周秉谦作为餐饮协会的会长,本身却不是厨师出身,他是原星城餐饮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湘省国营餐饮界最有资歷名望的管理人员之一。
虽不会做菜,但他在圈子里的名气並不比石怀山小。
稍稍思索,周秉谦问道:“老石,你看王文东这个人怎么样?”
石怀山跟周秉谦聊著天,手下活计却丝毫不慢,一边说话,他一边熟练地把切好的牛肉上浆。
想了想,石怀山道:“这年轻人不到二十一二岁年纪,就能够把一家奶茶店开到第三家分店,听说还做著滷味和汤品的生意,的確是个人才。”
周秉谦也是点头同意:同为餐饮经营者出身,他可是能想到王文东白手起家,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得需要多少才华。
“现在时代不同了,做餐饮的视角也不一样。”石怀山道:“早个十几年,能做几个像样的菜,就足以在星城开店了。可现在顾客已经不是单纯为了吃什么,而是要吃文化、
吃氛围。王文东这样的年轻人,正是因时而生啊。”
“我看著他的履歷,倒还真挺羡慕,我二十出头的时候,还在厨房里挨师傅的打呢。”
石怀山笑说往事,周秉谦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他和石怀山一样,都觉得王文东主要是靠经营技巧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