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轮緋红的圆月高高悬掛在天际,在深蓝近黑的海面上洒下一层寧静的薄幕。
“又到满月了啊。”
克莱恩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感嘆一声后快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贝克兰德,一间紧闭著门窗的房间內,劳伦斯身形笔直地坐在一面掛有奇特画卷的墙壁前。
画卷上描绘的是一个被多段线条簇拥著的层叠虚幻之门和眼睛组成的图案。
他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低沉著嗓音道:“来自不可知的崇高,您是维度之上的门扉,您是艺术与幻想的化身。”
“您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安全的渡过今晚的满月..
“”
在他重复两遍之后,眼前霍然一暗,周围隱约间有星光在闪烁,勾勒出一道恢宏浩大的身影。
同一时间,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贝克兰德的所有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身上。
有的人平淡克制,但难掩激动,但更多的人是惊愕、激动到连祈祷的词都忘了,回过神之后,他们更加真诚地祈祷起来。
“旅社”之中,西瑞恩能清晰感觉到那一颗颗虚幻星辰中的情绪变化。
无论之前情绪如何复杂,怀疑还是警惕,这一刻向他祈祷获取庇佑的亚伯拉罕们都格外真诚。
通过祈祷光点,西瑞恩发现他们中有不少人有往虔诚信徒发展的趋势。
西瑞恩靠坐在高背椅上,收回注意力后望著手里静静燃烧的璀璨火种出神。
“这份旅法师”特性来得太及时了,不然要同时处理这么多亚伯拉罕的祈祷,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问题。”
“哪怕將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贝克兰德,回应祈祷,並给予庇护也是件十分耗费心神的事情。”
低语了一会,他將注意力投向了代表托拜厄斯的那颗祈祷光点,將一段信息传递了过去。
贝克兰德,正在品尝酒水的托拜厄斯动作一顿,眼前出现了端坐在群星之上的模糊身影,耳畔有恢弘层叠的声音迴荡。
“收集极光会秘之圣者”布提斯的相关信息,可以向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寻求一定的帮助。”
等眼前的画面消失,他认真地颂讚了一遍“银之钥”后,这才思考起刚才那段话的意义。
““秘之圣者”布提斯,还和亚伯拉罕家族有关?”
“这是要开始推动那位代行者晋升半神了?”
“也就是说那小傢伙现在已经是旅行家”了,他这晋升就像我喝酒一样简单啊,这就是神恩吗?”
咕噥了几句,他从座椅上起身,看了眼窗外那轮緋红的圆月,又重新坐下。
“那群亚伯拉罕这个时候应还在躲避满月囈语,估计没空搭理我。”
灌了口酒水,他开始思考该从哪里入手调查“秘之圣者”布提斯。
虽然感觉会很繁琐,但他並不排斥这样的任务,他需要向那位伟大存在展露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就算不能成为征服者”,重新回到天气术士”的行列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灰雾之上,仿佛巨人居所般的古老宫殿內。
克莱恩估算著满月结束的时间,將“魔术师”佛尔思送离了灰雾之上这片空间。
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厅內环顾了一圈,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在灰雾之上坐了这么久,他实在有些困了,但为了维持“愚者”先生的形象,他又只能强撑著睡意和“魔术师”女士交谈。
正准备返回现实,他突然看见无垠的灰雾深处一颗虚幻的深红星辰变得闪亮起来。
它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扩散出如水的光芒。
这是不属於塔罗会任何一位成员的深红“星辰”。
“又有人像月亮”一样被忽悠著诵念了愚者”的尊名?”
低语间,他蔓延出灵性触及了这颗不断膨胀和收缩的深红星辰,看见它所包含的信息:
那是一位穿著古典长袍的黑髮女性,她倒在地板上,痛苦而扭曲的蠕动著。
模糊的画面中,克莱恩看见她身上的血肉在开裂,在往內凝缩,仿佛要长出一颗颗眼珠....
在这近乎失控的场景上方,正有一双冷酷无情的,没有睫毛的,近乎透明的眼睛淡漠地凝视著一切。
“隱匿贤者?!”
克莱恩惊讶出声,隨后抬手,將杂物堆的“海神权杖”,以及那颗拳头大小,外形神似心臟的“操纵师”非凡特性召了出来,握在手里。
前者是他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后者他可以藉助灰雾之上这片空间的压制强行撬动部分力量,可以安抚心灵。
但在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位黑髮女士受到的影响来自灵体深处,在精神体上。
“有点像魔术师”小姐遭受满月吃语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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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刚才没有直接扔几发闪电下去,不然就要好心办坏事了。”
自语之后,他直接选择了將人拉入灰雾之上这片空间,这是解决对方身上问题最简单的方法。
至於对方是否值得救助,是否包含恶意..
这对掌握了“海神权杖”和一份半神层次特性的他来说並不算是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位黑髮女士是处於哪个层次的非凡者,但也能大致判断出她还不是半神0
很快,一道陌生的身影呈现在斑驳长桌右侧,坐在不属於任何塔罗会成员的座椅上。
嘉德丽雅茫然地眨了下眼睛,突然从极致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一时还有些晃神。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自己正处於一座穹顶高耸的巍峨宫殿內,下方是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灰雾,斑驳长桌的最上首坐著一道被灰雾笼罩的神秘身影。
收拢思绪之后,她看向那道被灰雾笼罩的身影,飘忽问道:“这里是冥界吗?”
“我想我这里和那片只有死亡与终朽的空间差別还是很大的。”
嘉德丽雅短暂怔了一下,对方悠閒的口气让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比传说中的冥界更加神秘的地方。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