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视线从穹顶之上,投向地面,每一道视线背后,都是一颗眼睛。
地上的人,与天上的未知之物,二者视线交匯,似要在空中迸溅出衝突的火花。
“在离开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敌人要解决。”
尤里仰望天穹,看向那自黑暗中蠕动显现而出、好似脓包般发著绿光的无数眼睛。
这方异维度,入口位於外界的山体內部。
而山体內除了四通八达的通道、巨大的洞窟外,还存在著一只庞然大物。
远古巨型修格斯。
这东西放著不管的话,迟早会成为祸害,况且它本身离甦醒就不远了,妥妥的定时炸弹。
与其放任它自行甦醒,不知什么时候给世人一个惊喜,尤里认为,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把这天生邪恶的修格斯老鬼亲手抹除。
已无需他开口多言,在他做出那个动作的一刻起,所有利刃都明白了他的想法,都知晓了他的野心。
无需口头上的交流,他们侍立在尤里两侧,任由尤里匯聚和使用他们的力量。
形同一体,万眾一心。
作为他们的基因之父兼导师,对尤里而言,调动他们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或许单名利刃的力量不算什么,但整个第一军团的力量匯聚起来,即便是尤里也无法忽视。
哪怕他思维体的伤势还未痊癒,需依靠第一军团的力量来镇压伤势,也一样能击败外界的远古修格斯。
“五重战神,出来!”
霸念再一次缠上他,他也没有抗拒,任由这股包含野心和理想的霸念將他控制。
而后,尤里嫻熟地分割思维,一分为六,再现五重战神的力量。
儘管这还不是他的极限,他还可以捨命发动一次最终战神,但只是对付一只远古修格斯,还不需要使出那招。
心灵能量与邪魔之力交匯,將记忆与思维化作实体。
五重战神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狗种.....”霸念上身,尤里此刻便无比狂態,“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无需他下令,五重战神便一跃而起,对裂缝后那一堆眼珠子痛下狠手。
泛著绿光的眼珠转眼破碎,巨型修格斯发出痛苦的哀嚎,又生出更多带有怨毒视线的眼珠子,凝视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砸下粗大的触鬚。
轰!
整个山脉都在摇晃,哪怕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脚,它仍製造出了地震般的动静。
冻土开裂,如同褪下表层的污垢,冰缝中显露出那泛著惨绿光芒的原生质躯体。
无数眼睛在表面形成、溃烂,无神地望向冰晶云盘旋的天空。
一条接一条粗大触手破土而出,表面长出蓄满獠牙的口器,肆无忌惮地啃食岩石冻土,像是要填饱那具饿了不知多久的可怕躯壳。
就连它的同族,那些山体內的修格斯,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山脉外围,厄普西隆前哨站的观测人员脸色一变。
他们连忙给总部发消息,然后......开上载具,往远离山脉的方向逃跑。
触手扫过南极冻土,在地表犁出一道道深谷,並將大量土石送入口中,弥补它被五重战神打出的亏空。
如此大的动静,就连南极外的各国都有所察觉。
他们的卫星在南极,这片亘古不变的冻土上,拍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山脉移位,某种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粗大的触手肆意鞭挞著大地,型出一道道明显的沟壑,而那一颗颗闪著绿光的眼睛,更是让屏幕后的各国高层沉默。
“会不会是新的域外邪神?”
“可能吧,但也有可能是潜藏地底的神话生物。”
“最近类似的变故越来越多了,域外入侵加剧,神话生物復甦......似乎末日的確越来越近了。”
“动用末日號角”,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那件道具固然能降低回归难度,但它引来的末日实在太危险了。”
除了各国,轮迴者们也相当关注此事。
二者一拍即合,决定对那荒无人跡的冻土展开调查。
而就在他们发现异常情况后不久,又一场惊变在南极的土地出现。
无形的心灵波动抚过南极,满目疮痍的冻土上迴荡著同一个心灵频段。
波动扫过之处,修格斯探出的触鬚齐根湮灭,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跡。
心灵终结仪和尤里发力了。
尤里打通了异维度的裂隙,从而与外界总部的心灵终结仪重新连接,自內而外发动心灵湮灭,心灵扫描笼罩之处,皆是他的打击范围。
他的心灵能量,足以笼罩整条山脉,换言之,整个修格斯领主都在他的打击范围內。
它虽然庞大,但身躯却与普通修格斯无异,一样的柔软多变,相当於一只大號修格斯。
而心灵湮灭虽然对邪魔无效,可对於修格斯却大为不同。
修格斯的原生质身躯,对湮灭没什么抗性,很容易就会被抹除。
加上內部的五重战神,內忧外患下,远古巨型修格斯只能无能狂怒,徒劳地挥舞著触手,坐视自己的身躯寸寸湮灭。
短短片刻,庞大的修格斯被凭空抹除。
由它撑起来的山脉失了支撑,向下塌陷。
地动山摇间,曾经的疯狂山脉不復存在,倚仗山脉而建的远古者遗蹟也是如此。
废墟上,一道银白色圆形轮廓凭空出现,与之一同的还有周围的草甸,以及草甸上开满的五顏六色的鲜花。
尤里和第一军团就站在星门前,儘管损失不小,但仍士气高昂。
“异维度崩溃了,但我及时將它拖进现世。”尤里淡然道,看向不知何时出现,並混入队伍中的莫狄,“我该如何调查星门的起源?它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或许你可以从古老者的遗蹟著手,地下还有部分建筑没被压塌。”莫狄摆了摆手,“至於用处嘛,你迟早会明白的。”
他虽立身於时间之外,纵览所有可能性,但这不意味著他就要隨意干涉事物变化。
相反,他更倾向於放任事物自行发展,除非实在手痒忍不住,或者牵扯到重大利益。
尤里闭上了嘴,虽然对他这种谜语人行为很是无奈,但又无计可施。
“留一部分状態较好的人,负责守护星门,其余人,隨我一同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