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赶紧去救他!”
杨明摇头。
“现在救不了,对方行踪不定,我们还不確定他在哪。”
伊洛抿紧嘴唇,脸上满是焦急,但她知道杨明说的是实话。
“对了。”
杨明忽然问道:
“老大哪去了?”
“林一哥哥这两天都没回来。”
杨明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拨了林一的號码。
嘟了两声。
接通了。
“老大,白绝出事了。”
杨明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林一平淡的声音。
“怎么?那小子死了?”
杨明嘴角狠狠抽了抽。
“不是死了,是被抓了。”
“被那个凶手抓了。”
“哦。”
就一个字。
杨明等了等,以为林一会问具体情况,或者说让他做什么。
结果对方只是隨口丟出了一句。
“知道了,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嘟——
电话被掛断。
杨明拿著手机愣了三秒。
什么叫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做啥?
救人吗?
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救?
还是说就当没事发生该吃该喝?
他实在是有点搞不懂老大话里的意思。
但他了解林一。
他从来不会丟下自己的人。
他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杨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伊洛。
“老大知道了,让我们先稳住。”
伊洛虽然担心白绝,但听到林一已经知情,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几名警员在別墅內外完成了全部检测,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异能量残留痕跡全部集中在一楼大厅,但家具摆设纹丝不动。
那个凶手来过。
打过。
带走了人。
却没有留下任何破坏的痕跡。
这种程度的精准控制力,比单纯的强大更让人脊背发凉。
......
而此刻。
京都郊区。
远离城市繁华地带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锈跡斑斑的铁皮围墙內杂草丛生,几栋废弃的厂房歪斜斜地矗立著,像是被时代拋弃的遗骸。
一棵歪脖子老树立在围墙外的土坡上。
林一靠在树干上。
双手抱胸。
姿態閒適。
他的双眼已经转变为猩红色。
层叠叠的彼岸花纹路在瞳孔中缓缓旋转,透过重阻隔,將厂房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画面很清晰。
红袍人正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將肩上扛著的白绝隨手丟在了一间空旷车间的水泥地上。
白绝摔在地面上,依然毫无知觉。
白丝站在林一身旁,银髮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目光平静地看著工厂。
林一盯著工厂內的动向看了一会儿。
红袍人把白绝扔下之后,居然就那么站在原地。
不动了。
既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也没有离开的跡象。
就那么站著。
像是在等什么。
“这傢伙,究竟想干嘛?”
林一低声自语。
他已经跟踪这个红袍人整整两天了。
从那天他和白丝在城中閒逛时,感受到了红袍人身上的诡异气息开始,他便一直跟著对方。
两天的跟踪,他摸清了几件事。
第一,这傢伙確实没有帮手,全程独来独往。
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连环凶杀案,也確实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第二,这傢伙的行动模式极其隨机。
没有固定目標,没有路线规划。
就像开盲盒。
在京都城中漫无目的地閒逛,哪个晋级的倒霉蛋距离他更近,他就杀谁。
纯粹的隨机猎杀。
第三,他的实力確实在假王级。
而且不是普通的假王。
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一昨晚亲眼看著白绝从发现红袍人到全力爆发无双状態,再到被对方单手掐住脖子摔成重伤。
整个过程。
白绝连被对方单方面虐成狗。
那个时候林一就在別墅外面。
万花筒写轮眼穿透墙壁和那层黑暗领域,將里面的战斗看得清清楚楚。
当红袍人掐住白绝脖子的那一瞬间,林一其实已经准备动手了。
只要红袍人有任何杀人的举动,他会在零点一秒之內撕裂空间出现在白绝身边。
但是。
红袍人没有杀,而是把白绝扛起来,带走了。
这让林一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之前那些受害者,除了楚月,红袍人全都是一击毙命。
乾脆利落。
没有犹豫。
唯独对白绝,他选择了活捉。
为什么?
白绝有什么特殊之处让这个疯子改变了行为模式?
於是,林一选择让白绝先委屈一阵子。
反正以他的观察,红袍人暂时没有杀白绝的意思。
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需要看这个红袍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一收回视线,猩红色的瞳孔缓缓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他靠在歪脖子树上,微仰头。
透过稀疏的枝叶,能看到湛蓝的天空中飘著几片薄云。
“白绝那小子,应该能撑住。”
他淡淡开口。
白丝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晨风掠过荒废的工业区。
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林一重新闭上眼睛,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像是在假寐。
但他从未放鬆过半分。
工厂里面那个红袍人的所有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精神力感知。
猎人以为自己在猎杀。
却不知道,真正的捕食者就在暗处。
安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猎物暴露出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