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杨明应了一声,抬脚就朝大楼正门走去。
门口的自动感应门滑开。
他快步走了进去。
............
在一名脸色有些困惑的警司成员带领下,杨明穿过几道安检门,坐电梯上了八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楚小姐正在里面休息。”带路的警司成员说。
“好,你去忙吧。”杨明摆了摆手。
那名警司成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杨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清晰。
里面很快传来楚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刚醒转的沙哑和明显的意外。
“请进。”
杨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像是警司內部给临时证人或受害者安排的休息室。
灯光开著,但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光线柔和。
楚月坐在床边,身上还是那件深色的衣服,棕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没什么慌乱的样子。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杨明,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微蹙。
“杨叔?你怎么来了?”
杨明没说话,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先是在楚月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左看看,右瞅瞅,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仔仔细细地扫了好几遍。
“月月,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有些紧,带著压不住的担忧。
楚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无奈,轻轻拍开他的手:
“我没事,杨叔你別太担心。”
“到底怎么回事?”
杨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紧紧盯著她:
“刚才我刷到一个视频......看到住的酒店出事了,你还被警司的人带走了......”
楚月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从红袍人突然出现,到她的超电磁炮攻击,再到对方毫无徵兆地消失,最后被赶来的警司带走。
过程简洁,重点突出。
“红袍人?”
杨明听完,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红袍......
在他认识的人里,喜欢穿红袍,实力还强得离谱的,也就只有自由教会那帮红袍主教了。
难道这连环凶杀案,是自由教会搞的鬼?他们图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脸色更加凝重了。
“杨叔,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没事。”楚月打断了他的沉思,语气平静,“现在也住到了警司里,很安全,你回去休息吧。”
她说著,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一副准备躺下睡觉的样子。
杨明摇了摇头,直接靠在了椅背上,甚至往后一躺,摆出了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
“不行。”
他语气斩钉截铁。
“那红袍人虽然没对你动手,但已经盯上你了。”
“这几天我陪著你,直到你参加第二赛段的比赛。”
楚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杨叔,你真不用......”
“月月,”杨明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一种格外认真的分量,“你也不想你母亲看到你出事后,过上痛不欲生的生活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楚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楚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杨明继续添油加醋,声音更缓,却也更扎心:
“月月,你要知道,你母亲现在......只有你了。”
“要是你再出事......”
“好了。”
楚月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无奈和妥协已经很明显了。
“这几天就拜託杨叔了。”
杨明笑了,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沉重一扫而空,变回了平时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才对嘛。”
他拍了拍扶手,示意楚月安心。
“放心,有你杨叔在,绝对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楚月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回应。
“......那就谢谢杨叔了。”
“说什么谢谢。”
杨明摆摆手,很大度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月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又把被子拉到下巴。
杨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在不算太宽敞的长椅上,把脱下来的外套盖在身上。
楚月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几缕极其微弱的光。
很快,床上就传来了楚月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她睡著了。
杨明没有睡。
他侧著身子,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身侧,目光透过那点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