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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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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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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余波

傍晚。

江州衙门。

一骑快马停在衙前。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一袭青衫,面容寻常。

他不通报姓名,只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贴,递与门吏。

门吏接过一看,面色微变,转身快步入了衙门。

不多时,此人便被引入后堂。

州牧许元直打量著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何事?”

“州牧大人。”来人拱手,“在下受人所託,告知一事。半月前,天剑派掌门白凌霄、太上长老陆寒声,於镜山,死於陈立之手。”

许元直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来人继续道:“另有一事。此人修为是法境。”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许元真的面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带著几分释然:“难怪溧阳的气运会如此混乱。”

抬起头,吩咐左右:“即刻去请英国公、州丞、都督。就说有要事相商。”

英国公迈步跨入后堂时,州丞与都督已在座中。

灯火通明,气氛却沉得骇人。

“许大人连夜相邀,所为何事?”

许元直没有寒暄,將方才所得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后堂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英国公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面容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初在溧阳见他,只觉此人不过化虚境界。老子还在想,一个小小的化虚宗师,有什么能力搅风搅雨,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查个屁。若是法境天人,那在我等面前,偽装成化虚,倒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道:“江州这么多官员,失踪得不明不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看来,倒也说得通了。”

州丞眉头皱得极紧:“確实,这些年江州等地身死的强者,与这陈家脱不了干係。”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变冷:“但即便是法境又如何,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真是胆大包天!他真当朝廷是摆设不成?惹怒朝廷,施以雷霆手段,定能让其身死形灭!”

“雷霆手段?”

英国公冷冷看了他一眼。

“真要是法境天人,朝廷拉拢都来不及。几个官员罢了,死了便死了。莫说只是最高不过三品官员,便是再大的官,只要他肯为朝廷所用,一样既往不咎。”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说到底,此事罪责,还在你们江州。在属地上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调查不清,处置不明。属地责任落实到哪里去了?如此强者隱居山水之间,你们还不停查他、激他、试探他,依我看,他没有衝到江州衙门將我等一併斩了,已是心怀仁慈。”

“这失职失责之罪,诸位是逃不掉的。”

州丞面色涨红:“国公此言差矣!如此强者,他若有心隱藏,我等岂能知晓?罪责怎能由我们来担————”

“好了。”

眼见局势有爭吵的苗头,许元直急忙出言打断。

他揉了揉眉心:“今日请诸位来,是商议对策。如今人在溧阳,接下来如何应对————

这才是当务之急。”

州丞不再说话。

都督没有开口,只静静坐在一旁。

英国公將茶碗往桌上一搁:“还能怎么办?若真是法境,你我再派人去试————惹怒了对方,指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此事,只能稟明朝廷,请上意定夺。”

许元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向州丞:“介普。你即刻擬折,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报朝廷。措辞务必谨慎————如实写来即可。”

州丞应了一声,起身匆匆去了。

“君实。”许元直又看向新任的江州都督:“你去寻江州各衙门主官,將此事告知。

让他们心里有数————莫要再去招惹陈家。尤其是溧阳那边,传话过去。”

都督抱拳,也起身离去。

后堂中只剩许元直与英国公二人。

灯火跳了一跳。

许元直忽然压低声音:“国公。那计划————还实不实行?”

英国公抬起眼:“计划乃圣上钦定。岂会因一个法境而变。”

许元直盯著他,嘆了口气:“別说他是法境————就算只是归一强者,想让他背锅,那也是绝不可能之事。若其出手,变数极大。”

英国公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方才离开的州丞,竟去而復返。

他的步伐比出去时快了许多,手中捏著一封文书,面色古怪。

“部堂。”他跨入门槛:“京都急递————方才传到的。”

“说。”

“我州举子,溧阳陈守恆。”

州丞顿了顿:“今科武举,高中状元。”

后堂安静了下来。

许元直与英国公对视一眼。

两人的面色,几乎是同一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状元。

陈家的长子,中了状元。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都清楚。

与榜眼、探花还需观政,再择地授官不同,状元,那是必进翰林院,且必能成为东宫属官的。

而对於改稻为桑之策,东宫,歷来反对。

两人想到此处,对视一眼。

他们的计划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又添了这样一道变数。

一旦动了陈家,只怕立马就是铺天盖地的朝阁压力。

甚至可能被推出顶缸。

若不动陈家,圣上钦定之事又该如何推进?

“许大人。”英国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计划————恐怕需要重新改改了。”

许元直没有回答,只是久久不语。

贺牛武院。

伙食堂。

放课之后,晚膳时分,堂中人声鼎沸。

靠窗的桌位上,学子们正交头接耳,声音虽压得低,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听说了没有?天剑掌门白凌霄,死了!”

“何止掌门。听说,好几个太上长老也一併没了。”

“天剑派横行江州数百年,这回怕是要变天了。树大招风啊。掌门和太上长老一死,多少仇家要盯上这块肥肉了。”

“话也不能说死。天剑派还有三位太上长老,况且六百年底蕴,谁知道山中还有没有不出世的老怪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咬一口的。

“其他势力也未必不会出手,底蕴也架不住这样的死法啊。”

“嘖。这江州武林,要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扼腕嘆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只当热闹看。

伙食堂中瀰漫著一种混杂了兴奋与不安的奇异气氛。

角落里,陈守业低著头,默默扒著碗中的饭。

他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么。但却不知为何,那些人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他感觉到了异常。

“守业!”

一声招呼打断了陈守业的思绪。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端著食盘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著一种憋了很久的笑容。

“守业,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

少年名叫郑元朗,与陈守业是同学,平日关係不错。

陈守业抬起头,愕然道:“藏什么?”

郑元朗一愣:“还装?”

“装什么?”

“你父亲陈立!”郑元朗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满是羡慕:“居然是法境的天人,还把天剑派掌门和太上长老给斩了!嘖嘖嘖,法境的父亲啊,你在江州不得横著走,还在这装农家子弟。”

陈守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父亲斩了天剑掌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既震惊於父亲的实力,也感到奇怪:爹爹一向低调谨慎,此次怎么会闹得整个江州沸沸扬扬?

就在他愣神之际。

伙食堂的大门。

一道人影猛然进来,喊道:“最新消息,今年武举————咱们贺牛武院二十三人高中!”

满堂譁然。

那人又深吸一口气,声音更高了:“状元漂阳陈守恆!探花宋子廉!全是我们院的!”

伙食堂安静了那么一瞬。

隨即炸开了锅。

“陈守恆?不就是————陈守业他大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陈守业。

有人已经站起身,端著茶碗朝他走来,恭喜声贺喜声此起彼伏。

听竹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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