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爸不会再婚。”
“您现在身体硬朗,你当然这么说,再过几年呢?”朱丽越来越强势,仿佛两人的辈份已经顛倒。
“那我现在立份遗嘱?”甦醒半开玩笑地说。
“呸呸呸,拍木头。”朱丽抓起公公的手左右张望,却发现沙发边上根本没有木头可拍。
“呵呵!”甦醒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丽羞恼地甩开手,客厅是待不下去了,正好借著收拾房间为由躲进次臥。
说是收拾,其实也就是把她的个人用品搬走,顺便洗个澡护个肤。
夜里十点,苏明成仍然没有回家。
甦醒窝在沙发上刷著直播,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朱丽不动声色地观察,从公公的表情推断,铁定在给女主播刷礼物。她没立场直接指责,只好採取迂迴策略,拿著一套睡衣走近。
“爸,不早了,洗洗睡吧。”
顺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她虽然看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礼物特效,但能看清余额数字的变化。
粗略换算,不由得心头一颤。
直到认出主播是张幼晴,知道是领导家的女儿,这才稍稍释然。
“今天没出汗,我不洗。”甦醒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分分钟十几万出去了。
“衣服放这儿了。”朱丽改用怀柔策略,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直播间里的张幼晴笑如花地说:“感谢我苏老头的华子雨,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不然別人该说我光收礼物不懂付出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甦醒立刻退出抖音,隨手把手机一扔,乖乖抱起睡衣走向卫生间。
朱丽忍俊不禁,正要回房休息时,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都不用拿起来看,锁屏界面上已经预览到好多条消息。
有钱妙竹的、有张幼晴的,还有一个叫江小米的。
她轻啐一声,低声笑骂:“渣爹!”
夜色渐深,苏明成依然没有回家。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家清吧,面前的威士忌已然见底。
文新坐在他对面,捧著一杯几乎没动的果汁,神情间带著几分犹豫。
“赵成,我真的该回去了。”这是她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语气一次比一次柔软,且没有起身的动作。
“再坐十分钟,就十分钟。”苏明成嗓音微哑,带著恰到好处的脆弱,“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敞开心扉聊过天了。”
酒精放大了感性,也让他那些哄人的鬼话更加自然流畅。
他谈起创业的艰辛,谈起无人理解的孤独,那些半真半假的倾诉,在文新听来,这是一个成熟男人最难得的坦诚。
文新轻声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奋斗。”
“奋斗?”苏明成苦笑著摇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只是在挣扎。”
这句话正好击中了文新的心事。这些日子在眾诚,她何尝不也是在挣扎?
最后一杯酒下肚时,苏明成已经醉得需要文新搀扶。
送他去酒店的路上,他靠在文新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新,你不一样————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一刻,文新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翌日清晨,文新在酒店房间醒来,身边是仍在熟睡的苏明成。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境,此刻却无比真实。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看著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著初陷恋情的红晕。
回到床边时,发现苏明成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著她。
“早。”苏明成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將她拉回床边,“小新,別急著走。”
“我还要上班————”文新小声说著,顺从地靠进怀里。
“请个假吧?”苏明成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我想好好陪著你。”
文新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发了请假信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愿意——
暂时放下所有顾虑。
“其实我一直在想————”苏明成抚摸著她的头髮,“也许我们应该暂时保持低调。毕竟你那个老大很强势,如果她知道我们在一起————”
文新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眼神稍暗,但很快又恢復了温柔。
“我同意,老大现在处境不好,我也不想让她分心。
苏明成暗自鬆了口气,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小新,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等时机合適,我会亲自向她说明一切。”
这个承诺让文新安心了许多,她靠在这个成熟体贴的男人怀中,觉得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既让人忐忑,又充满甜蜜。
与此同时,朱丽握著手机在客厅来回渡步,地毯几乎要被她踏出一条痕跡。
见甦醒从房间出来,她立刻快步迎上,眉宇间写满焦灼。
“爸,明成一夜末归,电话也打不通——您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甦醒闻言,眉头微蹙,觉得这事有些蹊蹺,但还不至於慌乱。
“別自己嚇自己,他一个大男人,兴许就是在外头喝多了。等他回来,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唉~”朱丽长长嘆了口气,心里的不安丝毫未减,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爸,您今晚回家吗?”
“我——回吧!”其实甦醒是不想回来的,他想试试“老当益壮”的效果。
朱丽瞧出端倪,硬著头皮说道:“您再不回家,家就散了。”
“回,爸肯定回。”甦醒很无奈,要怪只能怪那不省心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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