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保持著坐起的姿势,嘴巴还维持著半张的状態,瞳孔放大到极限,里面倒映著那张近在咫尺的恐怖“脸孔”。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宿舍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远处操场上的癲狂笑声,如同背景音般飘荡。
一秒……两秒……
王强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倒,直挺挺地砸回硬板床上,发出一声闷响,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竟是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嘖。”
一声带著明显嫌弃和不耐烦的轻嘖打破了死寂。
那块悬浮的惨白布匹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从里面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沈青竹那张惯常拽酷、此刻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得意与恶趣味满足感的脸庞。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程浩和床上“安详”躺倒的王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显得有些恶劣的弧度。
“这一届的新兵,心理素质都这么不堪一击的吗?才两下就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宿舍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居高临下的评价。
“就是!”
窗户外,那个扒著的暗红厉鬼动作有些笨拙地翻窗而入,落地时甚至趔趄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咚”声。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宽大累赘的暗红色长袍,露出百里胖胖那张圆润的、此刻同样布满兴奋红光的胖脸。
他擦了擦额角因为攀爬和紧张渗出的细汗,看著地上昏迷的两人,尤其是王强那副“安详”的模样,一种奇异的、近乎扭曲的爽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嘿嘿低笑起来。
“嘿嘿……拽哥,別说,这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爽啊!”
百里胖胖搓著手,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由衷地讚嘆道,
“你这计划,真的绝了!比道爷……咳,比某些人的恶作剧还带劲!”
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速效救心丸,动作熟练地掰开地上程浩的嘴塞了进去,又走到床边,费力地扶起昏迷的王强,把药丸塞进他嘴里,托著下巴让他咽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带著促狭的笑意,压低了声音对沈青竹挤眉弄眼: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提这个『夜训计划』的时候,胖爷我还以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小眼睛贼兮兮地瞟著沈青竹,
“……你是想把在咱们那位道爷身上受过的『委屈』和『惊嚇』,原封不动地,甚至变本加厉地,让这些新兵蛋子们好好『体验』一番呢?嗯?”
沈青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紧,仿佛被戳中了某个隱秘的心思。
他立刻板起脸,努力维持著那副拽酷的表情,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义正辞严”的强调:
“放屁!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