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许久未见的陈冬也出现在实验室中。
“这————”陈冬低头,看见自己再次拥有了身体,抬头,入目是熟悉的实验室和一张快要忘记的脸,“主任?你是主任?”
主任为陈冬也变化了一张沙发,“我是主任,虽然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主任,但是,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他来看待。”
陈冬转头看向李斑,“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李斑將他们现在的情况给陈冬讲了一遍。
在黑暗的地方待了许久,刚一出来就收到如此多的信息,陈冬双手扶著沙发扶手,瞪著眼珠,竭力让大脑平静下来。
而这个时候,李斑已经开始询问主任的能力,“你这个脑域构建平台还有把灵犀转化为其他能源的技术很厉害,实验舱里的人,都是在演算如何离开回收站吗?”
“是的,我记录这里的人的能力、情况甚至是性格,並將他们探索裂缝的情况记录下来,全部输入系统,模擬实验。”
“到目前还没有靠近裂隙一百米內的成功方案。所以我后续还需要记录你们的能力和状態。”
李斑想到那极为恐怖的怪物海,沉了沉,“你可以记录我————有很多灵犀可以用。”
主任没有丝毫意外。
似乎在看到星河之后,无论李斑拥有什么能力,都不会让他惊讶了。
“这是个不错的能力。”
“也有能力供给三十名祭司进行一次全力战斗。再多的话,无法保证持续作战能力。”
陈冬此时已经初步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听见李斑的话,愕然看过去,“你存了很多灵犀果?”
李斑避重就轻地回答:“在这边,一般叫白种子。也是一种能储存灵犀的物品。
主任托著下巴,似乎在快速计算什么,“不需要所有人都能持久作战。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衝到裂隙近前。”
“就连在巫世界,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祭司一起战斗。就连这样都无法衝进裂隙吗?
“陈冬愈发震惊。
主任没有多说,直接在脑域构建平台给陈冬和李斑呈现了怪物海的全息影像。
“这是我根据那些活著从怪物海回来的人口中得到的信息构建的影像。虽然过了很长时间,不过里面怪物分布的情况不会有太大改变。”
主任在望海崖这里已经记录了很多年,可以说是对怪物海情报掌握最全面的人。
李斑却有些疑惑,“我刚来到回收站的时候,珠瑶曾经告诉我三种离开这里的方法。
先不提成为大巫这一点。但还有一个天上天,你似乎並不考虑从那里离开。”
是因为主任觉得虫子比怪物更难对付吗?
“在准备期间,你可以去天上天看一看。那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阻挡我们的不只是回收站的怪物,还有巫世界。”
李斑心中有所猜测,“那里有很多虫子是吗?”
“根据很多万古塔的祭司推算,天上天对接的就是不归处下的虫巢。”
李斑想起了什么,“原来是这样,我在不归处战斗的时间不长,还没有搞清楚那些虫子来自什么地方。只是不归处深潭最下面,似乎没有虫子。”
他还记得自己被杜安撞入潭下,水下浅层还有虫子,可是再往下,靠近底端的地方,反而没有虫子,只剩下会进入世界暗面的潭底。
也就是说,其实虫子都是从其他地方出来的,只是当时李斑没有时间观察潭下的情况。
而且,李斑认为,那些虫子肯定也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出来。
不然不归处只要守著出口围堵即可,根本没有必要只停留在水面上战斗。
“也许是不归处的水也有问题,即使是祭司也不能长时间待在水里。”
李斑想到不归处的水其实来自奈河。
忘川载尸,奈河承魂。
而他当时为了对抗突然晋升到星辉祭司的杜安,已经动用了星河的力量,也根本来不及感受水下的特殊。
“看来巫世界还有很多隱秘是我不知道的。”
“万古塔知不知道不归处也同时连接著回收站呢?”
如果知道————
李斑轻轻吸口气,暂时放下这个心思,准备回去再问一下珠瑶。
可惜珠瑶平时都在九天海那边和生魂战斗,不知道她清不清楚不归处的事情。
“瑶祭司。”
“瑶祭司。”
巫世界,不归处,万古塔。
四名祭司齐齐抬起双臂,双掌在胸前十字交叉,手心朝下,对刚刚赶到此处的珠瑶行叠手礼。
平日里神色清冷,情绪克制的珠瑶此时微蹙秀眉,眼底暗藏怒火。
“君祭司死亡,斑祭司失魂,钱雀祭司被迫晋升,安祭司黑化————这些都是萧索一人所做?”
四位祭司中为首的白袍祭司轻嘆一声,惭愧低头,“是的。是我们对內部疏於防范了””
。
另一个祭司愤愤地说:“而且那个萧索似乎晋升了日曜祭司,不然他不可能绕开我们的警戒,直接从破碎之眼出来。”
珠瑶仰头,眺望远方的破碎之眼,“黑袍萧索————”她眼中略显迷茫,不过一瞬间就被坚毅替代,“上次在皇宫就让他跑了。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杀了他。”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珠瑶身后,抬起手,“瑶祭司,现在重要的是稳定不归处。克制你的愤怒,完成你的职责。”
珠瑶转头看向身后的祭司,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愤懣,过了片刻,才低下头颅。
“是,赫祭司。”
这时,其他四名不归处万古塔的祭司才看见来人,再次行礼问候。
“赫祭司。”
但他们其实对这名祭司不是很熟悉。
“我是日曜祭司,厉赫。”男人对万古塔的其他祭司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身材並不算很高大,但身形健硕,穿著金红鎧甲,还有一头极为相称的暗红色长髮被一顶金冠整整齐齐束在头顶。
其髮丝中有微光流转,似乎其中暗藏著什么可怕的力量。
而对方眼眸却坚似寒冰,似乎根本不受世俗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