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滑入喉中，程墨的咳嗽稍稍平復。
但呼吸愈发微弱，脸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
体温却在诡异的攀升，如同体內有炉火在灼烧。
魔夜璃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能感觉到程墨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指间握不住的沙。
精神力探查过去，他丹田黯淡无光，经脉寸寸断裂，识海更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种本源性的重创，寻常丹药根本无力回天。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臟。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那片看似乾燥的岩壁缝隙里，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混杂在原本的苔蘚和矿物质味道中，悄悄地弥散开来。
这气息极其淡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尤其是在两人都处於重伤和心神剧震的状態下。
魔夜璃所有注意力都在程墨身上，根本未曾留意。
这股甜腥的气味无声地钻入鼻腔，初时毫无感觉，但很快，一丝奇异的灼热感沿著四肢百骸悄然蔓延。
这感觉並不剧烈，更像醉酒前的微醺，带著点麻痹神经的舒適。
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找到了依託，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不对…”一丝警觉刚刚在魔夜璃混沌的脑中闪过，但实在太微弱了。
她看著程墨灰败的脸，巨大的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淹没了她。
炎煞和幽影为了她自爆魔核的场景与程墨挡在身前的身影反覆交织...
这个世界如此冰冷残酷，而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却是唯一让她感到一丝不同温度的存在。
那甜腥的气息像是找到了情绪的缺口，无声地放大著这股悲伤与莫名的眷恋。
魔夜璃只觉得眼眶发热，视线愈发模糊，身体深处的灼热感却越来越清晰，蔓延得飞快，仿佛將她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意识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越来越沉。
她看著程墨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原本苍白死寂的唇色似乎也因为体內莫名升腾的高热而染上了一层异样的潮红，竟透出几分…诱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那甜腥气息催化下的燎原野火！
“程…墨…”
魔夜璃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绵软沙哑，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她的手不再悬著，而是颤抖著、带著滚烫的温度，抚上了程墨布满冷汗的额头。
指尖下滚烫的触感和微弱的生命力搏动，让她心底那股灼烧感更加汹涌。
几乎是同时，昏迷中的程墨身体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甜腥的毒素同样侵入了他毫无防备的身体。
虽然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但此时虚弱的他遇到干扰神魂的毒素，竟然也失了效。
被昊天塔反噬焚灼的枯竭经脉如同久旱的裂土，骤然被这带著奇异致幻和催情效果的毒素浸润，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