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长河贯穿始和终,深藏因和果,流淌天地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仿佛天地万物本就在一河之中,玄之又玄。
道老大曾与三弟子讲道,提及光阴长河,做了一个形象比喻,那光阴长河就好似一个打了无数个死结的绳结,有无数的蚂蚁,就在上边行走,生生死死,流转不定,山上修仙求道追寻的纯粹自由,就是有谁可以离开那条绳子?
道老大最后说了句极丧气的话,他们这些圣人至尊,也就最多是大一点,可以来回跑的蚂蚁,一样离不开那条绳子。
简而言之,大道之下,没有纯粹自由。
道老大顺流去未来,如浮萍顺流,轻轻鬆鬆,水波不起,如今逆流归来,却动静很大,每一脚落地,必起阵阵涟漪,小小几步,就造就了规模不小的浪潮,如江河涨潮。
更匪夷所思的是道老大那粒心神虚幻,似乎有破灭跡象,周身却缠绕璀璨金光。於敛对这些金光太熟悉了,是因果金线,道老大神游一次光阴长河,竟然招致千万条因果缠身,每一步落下,引起的震盪,都有成千上万的因果自动找上门,身上因果越聚越多。
乙珠和於敛瞪大眼睛,他们这位师尊神游光阴长河如同家常便饭,早已举重若轻,进出容易的很,从未有今日这般情况。
道老大真身忽然打了个响指,脚下整条光阴长河隨之凝滯不前,竟是以无上神通暂停了这段光阴长河的流动,此段光阴长河对应的首阳山数万里地界上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生灵,境界不够上三境者一律停格,身魂都静止不动。
道老大心神下一步跨出了光阴长河,回归真身,那条停滯的光阴长河得以解禁,重新流淌,涨潮般的河水立马开始退潮,渐渐恢復平静。
道老大伸手將那粒心神上缠绕的千万条因果金线扯拽出来,以庞大功德將它们重新送回光阴长河,顺流回去,因果缠身,功德可抵,这千万因果所消耗的功德不可想像。
道老大道心最是心如止水,喜怒不形於色,此时那张万古不变的平静脸上破天荒的出现凝重之色,显然此次神游光阴长河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乙珠急忙询问:“师尊,可是查到了什么?”
道老大语气沉重道:“吾顺流神游未来两年,没找到北主开朝大邀天下的內幕,倒出察觉出一条天地大劫的痕跡,那条大劫痕跡虚无縹緲,无法抓住,吾又神游千年光阴,依旧查不出那大劫底细,吾以那粒心神潜入光阴长河,以万年道行为代价,发现了一些痕跡,千年后的光阴长河中多了许多不属於仙界的生灵痕跡。”
道老大先是去往两年后,一番推衍,並未找到所谓的开朝內幕,又找到了两年之后身处光阴长河中的『自己』,打算以两年的『自己』为锚点进行推衍,数术推衍之道推算自己永远是比推算他人要容易的多,如果两年后的北荒开朝真有见不得人的內幕,作为当时的赴会者,他身上多多少少会有牵扯,以果推因,或可揭开谜底。结果没找到开朝內幕,反倒在『自己』身上察觉到一条大劫痕跡。
以圣人的天地位阶和境界,若將来真有大劫降临,莫说是两年后,便是两百年后,两千年后,都能感应到。但在此之前,他未觉察丝毫,若不是以两年后的『自己』进行自身推衍,依然感应不到。
那条大劫痕跡极其古怪,虚实不定,意味著这场大劫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道老大想要搞清楚这古怪大劫的缘由,又顺著光阴长河一路走到千年之后,那里天机更加混沌,依然收穫甚微,最后冒险潜入光阴长河,燃耗万年道行,那粒心神几乎耗尽,才得了一个『劫自外至,自中出生於无』的收穫。
乙珠和於敛闻言道心大震,乙珠试探性问道:“未来的大劫来自天外?“
道老大点头,未来那场悬而未决的天地大劫,来自天外,来自混沌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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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珠摸著光洁的下巴頦,联想道:“师尊在两年后察觉到大劫痕跡,北主开朝也在两年后,这二者会不会有所关联?北主在请柬中提到在开朝之时会透露一个混沌秘辛,会不会与那场大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