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风忙笑道:“长姐当真会赶日子,我等正准备拿筷子呢,长姐就赶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饭菜刚端上来,一起吃吧,姐夫也一起来。”
沈凌风同拓跋韜笑了笑,这个人曾经救过他的命,又將姐姐照顾得这般好,私下里也不必称呼对方的帝王身份。
就像寻常百姓的姐夫一样,这个小舅子对这个姐夫倒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拓跋韜笑道:“寧儿,看来咱俩赶得还真巧,走,进去歇会儿。”
拓拔韜一向行事爽快,当下带著一眾人回到了院子里。
兰蕊和绿蕊又忙著多张罗了几个菜,都是李安从山上打回来的野味,还有地里种出来的果蔬。
虽然不及宫中的宴会精致昂贵,却透著真正的烟火气。
如今坐在这餐桌边的人,哪一个拿出来不是金枝玉叶,尊贵至极,什么菜没吃过。
如今围坐一桌,倒也吃得分外香甜。
拓跋韜喝了一口羊汤,笑道:“兰蕊做的这羊汤简直是绝了,朕怕忍不住將你带回北狄去,再继续给你家娘娘做羹汤。”
四周传来一阵鬨笑声,气氛热闹至极,传出去能让世人惊掉下巴。
一桌坐了三个帝王,还能像普通人一样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正是这一桌子的菜,奠定大齐,西戎,北狄三国之间长久的安稳。
酒醉饭饱之后,拓跋韜命人就在院子的外面搭起了帐篷,安置这些客人。
夜色很深了,多年未见的好友各自聊天,大家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院子里住的是女眷,外面的帐篷留给男宾住。
一时间虫鸣阵阵,低低的交谈声轻轻和著月色的浓烈,说不出的安逸。
兰蕊和绿蕊手握著手再一次躺到了床榻上敘旧,怀念在宫里头她二人做的那些事。
开心的,快乐的,惊恐的,提起也说个没完。
西厢房里,沈榕寧靠在了椅背上,看向跪在面前的儿子。
沈榕寧心底掠过一丝微痛,忙起身將儿子扶了起来。
“在这里见了母后,不必如此拘谨,坐下说。”
君翰虽然已经是大齐的帝王,这些年在朝堂早已经稳定了他的地位。此时见著自家的母亲,还是心口隱隱作痛。
到底没有母亲的陪伴,所有的功成名就都显得有些暗淡。
他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底掠过一抹关切:“母后身子骨如何?这么热的天还穿著披风。”
沈榕寧笑道:“生你妹妹的时候,有些亏了身子,不过这些年周太医一直帮母亲在调养。”
沈榕寧隨即笑问道:“王太傅身子骨如何”?
提及王太傅,嘉平帝眼底掠过一抹暖色。
他如今能稳定朝堂,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王太傅在背后的默默支撑。
他笑道:“太傅身子骨很不错,就是师母的比较严。”
“太傅早些年坏了身子,不能多熬夜,师母每日里耳提面命甚至亲自到书房扯著太傅的耳朵,让太傅去歇著,这让太傅很是头疼。”
提起师傅和师母,嘉平帝顿时眼底带了笑。
沈榕寧看著他的容色,心头放鬆了几许,他的儿子终於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