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参仙伊始,侠客岛主
故人相会,自然是欢喜的,一番敘旧之后,眾人便各自散去了。
这几位都是带著邀仙令来的,所以侠客岛上,都有自己的住处。
“明后天,咱们可以一起去观看东海仙擂。”
“好。”
李清风携著道侣岑清荷告辞,从雨真也与秦惜君一同离去,谢蝉和方寸生走在最后。
临別时,方寸生忽然对宋宴说道:“师尊,其实来之前阳宿神君召见过我。”
“噢?神君有何吩咐?”宋宴问道。
“神君言道,如果在东海遇见许师伯,务必转告他办完了事,就赶紧回君山去。只是””
说完,方寸生面露犹豫。
小方所说的许师伯,自然是指宋宴的大师兄,许修然。
宋宴恍然,这事让小方去办,说实话的確有些难为他了。
即便是神君的口令,让他一个筑基境修士去安排一个元婴后期,甚至於可能已经晋升化神的修士,实在是没什么力度。
但是宋宴不同,他是许修然正儿八经的师弟。
宋宴思索了片刻问道:“神君確定大师兄在东海吗?”
方寸生略作思索,便说道:“神君没说,但弟子听来,应是確定的。”
宋宴回想起自己先前见过的那个叫君赫仙子的女散修,心中感到有些古怪。
不过他依旧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此时夜色已深,宋宴带著小禾和摸鱼童子往白鹿青崖洞府回去。
摸鱼童子回到了花圃边,钻进自己搭建的小猫窝。
宋宴和小禾则走入了洞府之中,禁制悄然合拢。
宋宴信步走到石桌旁,隨手一招,角落温著的茶壶便自行飞入他手中。
他隨意提起,斟向桌上三个空杯:“来,给咱们盛家大少爷彻壶好茶,解解今日大战之乏。”
话音刚落,只见宋宴的影子竟然开始蠕动膨胀,旋即一道身形从中缓缓剥离,由虚转实。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盛年。
“好久不见啊,二位。”盛年咧嘴一笑。
小禾嘿嘿笑道:“好久不见。”
盛年大喇喇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还氤氳著热气的灵茶,吹了吹气:“嘿哟,这茶香,还是慈玉真人懂享受啊。”
“咱们慈玉真人在东海也混了將近十年了吧?”
“想必早已经是侠客岛地头蛇了,让我这个过海猛龙投靠一阵子,蹭吃蹭喝蹭个安稳窝,应该不成问题噢?”
宋宴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眼皮都没抬:“我是蛇,你是龙是吧?”
小禾听他俩斗嘴,立刻不乐意了。
小脸一板,双手叉腰,满是不服气:“蛇有什么不好?让我变成龙我还不变呢!”
宋宴一时语塞,盛年冲他挤眉弄眼,满脸狡诈。
宋宴问道:“你来东海乾什么来了?”
“没什么,就是来找个人。”
“找谁?”
“你应该不认识,”盛年呷了口茶:“魔墟中人,不过好像也是修剑道的,叫独孤隱。你听说过吗?”
“独孤隱?”宋宴一愣,“那个邪剑派的当代宗主?”
盛年有些惊讶:“嚯去,你还真知道啊?!”
宋宴没理会他,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你一金丹,找一个化神境修士做什么?”
盛年耸耸肩,神態自若:“这你就別管了。”
“你盛爷我经过这么多年在魔墟摸爬滚打,也不是白混的,如今好歹也算坐上了种魔道道子的位置。”
“来找人谈谈合作,交流交流道上的心得,不行吗?”
他顿了顿:“倒是你,怎么知道他的?还知道他是邪剑派宗主?”
宋宴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人有可能是剑宗的叛徒。”
“噢?”
盛年脸上的轻鬆褪去了,他在识海之中,沟通古魔:“老谢,这恐怕没得打吧。”
“人家是化神修士啊,而且是个剑修,手段估计也挺狠。”
古魔谢宇骋的声音在他心底幽幽而起:“我可没有让你现在就去杀了他,只是既然来东海,可以顺路探探此人的消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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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需要从长计议。”
盛年挑了挑眉,话锋一转,暂且將这个话题搁置:“对了,阿韵————她有没有来东海?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
宋宴神色有些古怪:“你別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去君山看过她。”
盛年摇了摇头:“君山不比其他地方,我没有把握不被发觉。”
把这茬给忘了。
宋宴恍然,嘆了口气:“放心吧,她很好。连你也没把握去见她一面,又有什么人能够对她不利呢?”
有慈玉真人义妹的身份在,会不会受到特殊关照另说,最起码不可能有人敢欺负她。
当年慈玉真人为了给从前洞渊宗的同门弟子討回公道,废掉丹霞院主炉丹师赵樽双臂,又顶撞元婴长老鱼一嬋的事,直到现在,都还在君山之中广为流传。
刚才晚宴的时候,他还与方寸生聊起来她们的事。
小方说,阿韵和卿卿在君山混的风生水起,还拿了门中某个小比的第一、第三。
要不是此番来东海的人数有限,她们估计也会跟来的。
盛年闻言,也算吃了个定心丸:“嘿嘿,多谢慈玉真人关照舍妹了。”
“谢我?是你一个人的妹妹吗你就谢。”
盛年大笑起来。
二人又敘了敘旧,盛年便准备离开了。
没想到宋宴忽然叫住了他:“盛大少爷,明后天的东海仙擂,可要好好加油啊。別给咱们中域来的修士丟脸。”
盛年心中一暖,却又颇感古怪。
“真没想到,慈玉真人也能说出这样的人话。”
他回头望去,却看见宋宴笑呵呵地看著他,手中拿著一张玉符。
“买你贏,下了不少注。”宋宴晃了晃玉符,笑容越发灿烂:“尤其是最后一把,输了拿你是问。”
“我就知道————”
盛年看著那张玉符,刚才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语。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盛年隨意一抬手,走了。
小禾拿起宋宴下注的玉符,仔细看了看:“咦?宴宴,你最后一把押的明明是他输啊。”
宋宴嘿嘿一笑,露出了阴险狡诈的神情。
“我故意的。”
“他听了我刚刚说的话,肯定会故意输最后一把,噁心我一下。”
宋宴十分满意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符。
“嗯,还是熟人的灵石好赚啊。”
腊月初七,傍晚。
九方馆的战报榜单面前。
“坑爹呢这是?!”
许修然一把將自己手中的下注玉符丟在了地上,难以置信自己的赌运怎么会差到这个地步。
刚开始的两日,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叫盛年的能够打贏什么人。
於是他蛊惑身边的很多赌友下注,自己却一直押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