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伊医疗的代表赫尔曼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应道:“心肌炎!”
“没错!”
埃尔西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在北美,至少有三千万人坚信mrna疫苗会导致心肌炎、不孕、甚至改写人类基因组,这些人是散沙,但散沙只需要一个容器,就能变成沙袋。”
“可immune—hiv100%疫苗的受眾是hiv感染者,普通人未必会关注。”
劳伦斯提出异议,但语气中更多的是试探,而非质疑。
“劳伦斯,你太小看恐惧的传染性了。”
埃尔西放下钢笔,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我们只要把敘事结构重构,將immune—hiv100%疫苗包装成橙子医疗的基因改造实验,hiv患者是第一批试验品,如果成功了,下一步就是把这套技术用在所有人身上。
你觉得,这个故事够不够刺激?”
闻言,里奥丹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招太阴了!
它不攻击疫苗本身的数据,而是攻击疫苗背后的真实意图。
一旦公眾相信橙子医疗是在拿hiv患者做“人体基因改造实验的先驱”,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届时,反对的就不仅仅是反疫苗群体,而是所有害怕自己“被改造”的普通人。
至於immune—hiv100%疫苗的所谓“副作用”,不管真实存在与否,他们都能通过偽造数据,把问题无限放大。
这比直接动手杀人更有效,也更加隱蔽。
埃尔西顿了顿,环视一圈,確认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思路,才继续往下说。
“可以把进攻节奏分三个波次。
第一波,学术质疑,让《新英格兰医学杂誌》和《柳叶刀》的审稿人提出质疑,比如一期临床的样本量是否足够?双轨递送系统在人体內的长期代谢路径是否明確?腺相关病毒载体的整合风险是否被低估?这些问题本身就是学术灰色地带,橙子医疗回答得越详细,暴露的攻击面就越大。”
麦克纳布微微领首,將雪茄放在了架子上,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埃尔西这傢伙,不愧是纽约出了名的老硬幣。”
“第二波,製造恐慌,在x、reddit、youtube上投放试验患者的投诉视频,让他们对著镜头哭诉,说自己参加了immune—hiv100%疫苗的临床试验后,出现了心悸、记忆力衰退、免疫系统紊乱等症状。”
埃尔西慢条斯理地说道。
“找演员还是花钱收买?这种假视频一旦被橙子医疗溯源,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把柄。”
劳伦斯泼了一盆冷水,但他的目標不是否定计划,仅仅是想为埃尔西把漏洞堵住。
“但如果全是真的呢?”
埃尔西笑著反问道。
找演员?花钱收买?
傻子才会这么干!
只要拿到受试患者的信息,在他们日常服用的药物里动手脚,这些人自然会把出现的各种不適,全都当成是immune—hiv100%疫苗的副作用。
连患者本人都不会起疑,橙子医疗想要查清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用真实的病人讲述真实的痛苦,只是偷换了因果关係。
“第三波是致命一击,我们需要一个吹哨人,比如一个有分量的前fda审查员,或者橙子医疗曾经的合作学者,让他在听证会上公开检举immune—hiv100%疫苗偽造数据,但遭到了橙子医疗高管的施压和威胁。”
埃尔西一口气说完,这才端起身前的酒杯,將加了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清楚,今天这番谈话若是被在场任何人泄露出去,势必会招来陈延森的报復。
可若是不阻止橙子医疗的基因靶向药上市,他们手中持有的药企股票只会一路暴跌。
“你们別想置身之外!”埃尔西眯著眼睛,冷声警告道。
与此同时。
风集安保位於森联城的情报小组指挥中心里,一面由九十六块柔性显示屏组成的巨型监控墙正在无声地闪烁。
情报分析师梅森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热力分析报告,快步走向角落里的独立办公室。
她敲了两下门。
“进来。”
办公室里,拉维坐在一张毫无装饰的钢製办公桌后面,桌上只有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老板,阿曼俱乐部的信號监听有了结果。
今晚九点十七分至十一点四十二分,第五大道730號皇冠大厦顶层的vip包厢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电磁屏蔽信號。
近场设备未能穿透屏蔽层採集到任何音频,但通过手机基站的连接日誌交叉比对,锁定了包厢內至少七部终端设备的imei號。”
梅森將报告放在桌上。
拉维拿起报告,迅速过了一遍,大脑飞快运转。
数百份毫不相关的情报,经过抽丝剥茧,最终重叠在一起。
很快,他就確认了这些人的大致身份。
三大资管、四大药企的高层?
正值immune—hiv100%疫苗一期临床数据发布后的第12个小时!
时间节点高度敏感!
拉维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加密电话,拨出了一个號码。
另一边。
听完拉维的匯报,陈延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断了电话。
窗外,森联城的夜景璀璨如昼,数万盏灯火亮起,远远望去,如同一座不夜城。
陈延森闭上眼睛,將拉维提供的七个名字在脑中逐一排列。
麦克纳布、劳伦斯、埃尔西、里奥丹、赫尔曼等,这里面还有他的“老朋友”。
三大资管巨头亲自下场,说明这已经不是某一家药企的独立行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產业绞杀。
不过,陈延森也能理解这帮人的心情。
毕竟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麦克纳布和劳伦斯等人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无非是还不想彻底撕破脸。
然而橙子医疗的科研成果层出不穷,以前是动他们的皮毛,现在是吸他们的血肉,自然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可对方仅仅是几个財团负责人罢了,中枢司负责人他都宰了一箩筐,根本用不著自己亲自出手,交给乔纳德处理就行。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次日上午,一月份的第二期《森联科技前沿》如期发售,吴俊哲所撰写的“auregengt”基因靶向药赫然在列。
追追再生术?
虽然不太正经,但这篇文章的出圈程度,甚至超过了陈延森曾经发布的《基於可重构智能元表面的动態无线电能传输智能波束成形》和《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通解分析》。
短短数个小时,就成了全球各大新闻媒体和资讯平台的顶流期刊。
“这个好!我...不,我朋友愿意当第一期的试药人!”
“17级体育管理专业二班张俊晓实名表示:森哥,我真的很需要!”
“这次我同学有救了!”
“真的假的?我朋友400丝米,我想给他求药!”
——
——
“又是吴俊哲?这哥们是圣人啊!”
各大社交平台下方,网友纷纷留言。
这热度,就连当初深蓝电池问世时,都没能达到这般量级。
和往常的新药一样,阿比西尼亚药监协会火速批准了一期临床试验申请。
顷刻间,飞往阿比西尼亚的机票订单暴涨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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