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碎了。
不是爆，是碎。一块一块往里折。每一块碎掉时，没有声音，没有光。就是静静消失。
频率归零。
意志散尽。
归零者，清零了。
铁山感应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没了，空的。
站了好几息，才开口。
“……打完了？”
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回来，“嗯。”
铁山直接坐到地上，仰头看了一眼天。“妈的，总算打完了。”
裂牙把斧子插在地上，手撑著斧柄喘了一口气。“还行。”
“还行？”铁山转头看他，“裂牙哥，你这个『还行』的標准是不是有点高。”
裂牙把斧子拔出来，没有接这句话。
苍站在原地，把克制力量收回来，走到破军身边。
破军站在后方，没有动，就是看著归零者消散的位置。
看了很久。
苍走过去，站到他旁边，没有说话。
“打完了。”破军说。
“嗯。”苍应了一声。
“古玄说过，打完就结束了，宇宙不会崩。”破军说。“他说对了。”
苍没有回答，就站在那里，也往那个位置看著。
渊初者三道，全部清零。
联合体外围，所有防线的压迫感全部消失。空间本身的频率开始自然回復，往四周扩散。是宇宙本源在修復归零者来过的痕跡。
铁山还坐在地上，感受到了那股扩散的频率。抬起头。“这是什么感觉，暖洋洋的。”
“宇宙本源。”破军说。“它回来了。”
“舒服。”铁山靠著地面，没动。
没有人说话，就是各自站著坐著，让宇宙本源的频率在身上过。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往外放了一成，回復频率轻轻覆盖了整片区域。和宇宙本源的频率叠在一起，暖了一截。
命渊从观星台上下来，走到大家中间。把观星盘托著感应了一圈。“归零者频率归零，渊初者三道全部清零，確认。”
“宇宙本源频率正在回復，速度比预计快两成，確认。”
“联合体外围封印线完整，无缺口，確认。”
命渊把每一条都报完，收起观星盘停了一息。“没有了，没有下一个了。”
“当然没有了，三道都打完了。”铁山说。
“不是。”命渊摇摇头。“观星盘上，宇宙里，没有下一个威胁级別的频率了。现在是乾净的——整个宇宙，是乾净的。”
主堂那边，丁倩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在第一行写了一行字，日期和时间標得很清楚。
然后把笔放下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做这个。就是觉得要把这件事记下来，记清楚。
赵天从后厨出来，在联合体门口站了一下。
外面，那种压迫感没了。
他不懂频率，不懂封印。就是胸口那块一直压著的东西，现在没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后厨去了。
锅里的汤还开著，他把火调小，往里又加了几把食材。
多加一点，人多。
铁山坐在地上，把宇宙本源扩散的频率让它在身上过了一圈，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酸，撑了太久了。
裂牙已经站起来了，把斧子扛上肩往兽人族驻扎区走。走了两步，回头。“石牙，走了。”
“好！”石牙把自己的武器从地上拿起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