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们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时,这些曾经也直言不讳不畏惧死亡甚至是嚮往死亡,以此来表现自己与眾不同和酷的年轻人们,会告诉你——“我想活!”
人都是这样,屎尖尖不从腚眼戳出来,就始终觉得自己还能憋一憋。
晚上的联邦调查局是热闹的,外界更热闹。
白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联邦,一些地方政府也打电话向总统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以及“为什么不阻止蓝斯那么做”这样的提问。
在他们看来,联邦调查局直接打断国会参议院全会的表决,並且在全会会议上抓走了一些参议员,这本身就是对联邦政治体系的褻瀆。
不过当总统也举起“叛国罪”时,这些人也没有话说。
在联邦,有的规则,就是不能触碰的,比如说叛国罪。
一个参议员可以做任何事情,他可以收受下面资本家输送过来的利益,联邦法律甚至主动帮他把这些收入洗白成他“投资所得”之类,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也能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比如说做一些令人髮指的恶行,甚至是杀害一些被他们施暴过的人,但法律不会处置他们,反而会帮他们隱瞒,去主动破坏证据链让他们脱罪。
他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唯独不能叛国。
一旦叛国,谁都救不了他们。
蓝斯面前的电话也在不断的响起,除了接听了少数人的电话並且和他们聊了聊外,其他的他都让管家给推了,就说他喝了酒,已经睡了。
上午十点多,小鬍子议员扛不住了,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二十多个小时不睡觉,对於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而言其实挺要命的,更要命的是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飢饿以及困顿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无法言说的,那种隨时隨地都感觉自己会暴毙的状態中,强烈的濒死感正在警告他,別抵抗了!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做出一个决策,是死亡,还是苟活。
十点多,蓝斯正在办公室处理手中的工作,桌前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內部线路的电话。
他接起来之后“嗯”了一声,打这个电话的人肯定知道自己在打给谁。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充满了喜悦情绪的声音,“————议员已经交代了,他愿意配合我们自首並检举其他人。”
“我知道了,做得好。”
隨后他將放在手边上的几份档案袋拿了过来,从中翻了翻,找出了其中小鬍子议员的档案袋,拆开,检查了一遍之后,驱车前往总统府。
总统在开会,关於亚蓝地区议院议员,还有一些州的州长抗议的事情,他们要求联邦政府允许地方议院併入国会,这大概会为联邦政府新增十几个参议院席位,也会为眾议院增加大约一百个左右的席位。
这是一件大事,容不得他不小心的对待。
直到十一点半多,总统才从会议室中回来,他见到蓝斯之后招呼了他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办公室中。
“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相信蓝斯知道他在说什么,蓝斯也的確知道。
蓝斯將手中的一份材料递了过去,表情肃穆,他没有用更多的语言来形容这份档案內那些骇人听闻的案件,让总统自己去看。
有时候不说话,不表达,反而更具有震慑力。
总统翻开看了起来,越看越沉默。
像是职务犯罪,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资本家们开绿灯已经是小鬍子议员做过的最无害的事情了。
继续往下看,像是谋杀罪,泄密罪之类的数不胜数,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態。
其中还包括了收取境外来源不明的大量现金,並向境外传递一些联邦政府的机密信息,叛国罪確实是给他坐稳了—
实际上这种事情大多数联邦的政客都做过,只要他们的级別到达一定的程度后,就有很大可能会做。
比如说在一些外交场合,联邦如今在国际上比以前活跃得多,有时候人家想要打听一下联邦政府后续的国际政策倾向,这些参议员收了別人的好处,自然要透露一点东西出去。
这些消息未必会对联邦政府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泄密就是泄密,加上蓝斯一些“加工”,基本上是完蛋了。
这也让总统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那份档案,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蓝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蓝斯耸了耸肩,双手合拢在一起,但很快又分开,“向社会公布,然后走司法程序。”
“该审的审,该判的判,不能因为他们是国会参议员,法律就给他们留一条门缝。”
“作为联邦最高的统治者之一,他们应该比普通人更加的守法,也应该更敬畏法律。”
“我们应该把他们作为典型,用来告诫剩下那些人,有些底线是一定要坚守的!”
“一旦失守,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总统不知道他是不是利用这几句话在点自己,不过无论如何,都配合到了这一步,没有理由在最后作出不妥协的態度。
他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决定,这些年联邦的发展越来越快,我们的官员已经变得有些鬆懈。”
“是时候,让这些事情成为一个善意的提醒,让他们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放纵自己欲望的时候,也不是他们可以践踏法律的时候。”
事情確定了下来,那么接下来自然会走全套的司法程序。
总统给司法部那边打了电话,明面上分权时司法部是一个独立的机构,但在具体执行上,司法部还是受到执政党和总统的影响。
这就像法律上让人们不要犯罪,可依旧有人会犯罪一样。
消息一出,可以说是再次震惊了全社会。
当大量的证据开始出现,之前还在怀疑,还在一小撮人推动下怀疑联邦调查局在搞政治倾轧,利用执法和暴力机构陷害联邦官员的人们,突然就转变了想法,认为蓝斯是在做好事。
那些证据,证人,足以让小鬍子议员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伴隨著总统府发布的一系列声明,人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的事实一联邦调查局是真的抓到了这些顶级政客背叛国家和犯罪的证据,这不是陷害,是除恶!
社会底层最重要的选民支持蓝斯的抓捕行为,那么其他政客就没有办法反对他。
反对蓝斯,就等於想要推翻这些议员们的罪恶,等於当著选民的面践踏法律的尊严!
那些底层在老爷们的眼中什么都不是,可当他们团结在一起时,也能发挥出老爷们都需要让步的力量,还有气势!
伴隨著小鬍子议员的交代,其他议员也都和蓝斯达成了“合作协议”,他们开始主动认罪,並且配合蓝斯把这场戏演好,换来蓝斯不对他们进一步动手的承诺。
他们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作为蓝斯身为联邦调查局局长期间获得的“终身荣耀”。
他自己可能吃不到这些影响力的变现,毕竟他没有办法自己去选总统什么的,也基本上进不了国会。
但是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未来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將会继承这些影响力,並且发扬光大。
这件事结束时,联邦调查局的声望也达到了顶点!
蓝斯的个人声望也是如此!
经此事件之后,再也没有人想要挑战一下蓝斯,挑战一下联邦调查局的权威。
甚至是地方政府,在谈到联邦调查局和蓝斯时,也会有一些忌惮。
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私下调查他们,有没有抓住他们的什么把柄。
在联邦,就像是人人都存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偷税漏税一样,政客们身上或多或少总要存在一些问题。
不想被联邦调查局按在地上,成为新闻头条,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联邦调查局,以及蓝斯,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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