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啊。”王三喜瞪眼看著赵军,死不承认道:“孩子啊,我大字不识个,我上哪儿认识这玩意儿去啊?”
“我艹——”王强被王三喜这副嘴脸气得背过身去,再看王三喜无耻的样子,王强真容易抽他。
“不是,老j8登,你特么——”还是年轻不懂事,马洋骂骂咧咧就要动手,却被马胜一把揪了回去。
也不怪马洋这般反应,王三喜这一出是气人。也就是这些人讲究,不愿意跟这么大岁数人动手,要不早抽他了。
但別人生气,赵军却没动怒,他毫不退让地与王三喜对视著,笑道:“你要说那叫牛小山的不认字,我信。但你,我知道你认识字。”
“你咋知道呢?”王三喜问,赵军道:“按理我这小辈的,不应该提老人名。但你耍无赖,我也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赵军稍微停顿一下,然后又道:“张广才岭底下,桥头村杨二妮,我宋奶你不认识吗?”
听到这话,王三喜不吱声了。前些日子王三喜去赵家的时候,赵军就跟他说过自己认识杨二妮。但王三喜没想到的是,那老太太竟然啥都跟赵军说了。
而王三喜更不知道的是,赵军去年就四处找他。当得知杨二妮认识王三喜时,赵军跟那老太太打听了不少王三喜的事。
当初王三喜和邵家一起搬家到岭南,邵家有放山的手艺在身,怎么也饿不死。
可王三喜就不行了,他倒是想加入邵家帮,但邵云金知道他心术不正,说什么也不收他。
入不了邵家帮,王三喜就干起了在集上掏人兜的勾当。
然后没多久,王三喜就被杨二妮揪出来了。
杨二妮什么出身?在当地可是有一號的人物,她带著人將王三喜好顿收拾,土飞机王三喜都坐过多少次呢。
但杨二妮没对王三喜赶尽杀绝,只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在教育王三喜一段时间后,杨二妮还是將他放了。
而正是因为那段经歷,让杨二妮对王三喜有了一定的了解。
也正是杨二妮告诉赵军,王三喜不但识字,还会写字呢。
可即便如此,王三喜仍梗著脖子,道:“什么杨二妮?杨三妮的?我都不认识。”
“行。”见王三喜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赵军將手里证明信一收,道:“你不承认是吧?你等我给你送衙门去,我看衙门办不办你。你这偽造公家大印,还偽造证明信要昧我家钱,你看这笆篱子你要不蹲到死的。”
说著,赵军冲左右一挥手,道:“绑上!完了送g!他不愁没人养老,这回妥了,这回吃住不愁了。”
听赵军吩咐,李宝玉、赵金辉上前就將王三喜按在那里了。
“哎?”这时王三喜终於知道怕了,这老头儿一向没脸没皮,无赖惯了。却没想到赵军清楚他的底细,这他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王三喜也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一想到犯错的代价,这大热天的王三喜仍打了个寒颤。
想清楚了后果,王三喜直接就怂了。他挣扎著大喊:“大少爷,我错啦,別给我送衙门去!”
见王三喜服软,赵军挥挥手,李宝玉、赵金辉退到一旁。
王三喜从李宝玉、赵金辉手里挣脱,回头就冲赵军跪了下去。得亏李宝玉反应快,一把拽起了王三喜。
“你也不用跟我整这可怜的出。”赵军瞥了王三喜一眼,冷笑道:“你就说吧,偽造大印、偽造证明信,你认不认吧?”
“我认——”王三喜乖乖认错,赵军看向李如海道:“给他拿张纸、拿个笔,完了你看著他写认罪书。”
王三喜果然会写字,认罪书写的可溜了,都不用李如海指导。
写完认罪书,再按上手印,王三喜更老实了。之前那副无赖样荡然无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说吧。”赵军时间宝贵,也不跟王三喜废话,直接问道:“我家那些股票证呢?”
“股票证——”王三喜迟疑片刻,才交代实情道:“那个都在牛小眼珠子手呢。”
“牛小眼珠子?”听到这个名字,赵军又问道:“地契、房契,他都给你们了,股票证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王三喜苦笑,道:“牛小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家的,他就是替你们保管。这房契、地契,都是牛小山从家偷出来的,股票证——不知道让牛小眼珠子藏哪儿了。”
“那你们偷他东西,他不知道吗?”赵军如此问,王三喜道:“知道也没招,他瘫痪了,自己都没办法自理,还上哪儿管这事儿去?”
听王三喜这话,赵军冷冷地看著他,道:“来,继续写,给那个牛小山家住哪儿、你家住哪儿,都给我写出来。”
王三喜写完,將纸交到赵军手里。赵军拿过来看了一眼,道:“我放了了你,你不能撒丫子跑了吧?”
“不能,不能。”王三喜连连摆手否认,最后苦笑道:“就算是要饭的,还得有个支棍的地儿啊。我往再外跑,我也没地方去了。这家再不好,也是个家。出去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听王三喜这么说,赵军指了指一边桌上的黄油纸包,道:“你拿根大果子,上外头吃去吧。”
跟王三喜说完,赵军又对李宝玉道:“宝玉,你跟金辉,把那牛小山给我带来。”
两分钟后,牛小山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也是哆哆嗦嗦地坐在四角八叉凳上。
牛小山明显比王三喜好对付,赵军嚇唬两句,牛小山就什么都招了。
他招供的內容,跟王三喜说的没什么不一样。
確定王三喜、牛小山说的都是真话,赵军就让牛小山写认罪书。牛小山说自己不认字,赵军就安排李如海教牛小山写,一笔一划地教。
然后,赵军带著李宝玉、解臣,走进东边仓房。
此时仓房里只剩下沈秋山了,看到赵军进来,沈秋山眯成缝的眼睛里发出仇恨的光芒。
都这地步了,沈秋山却仍然不服输。
当然,沈秋山如此执著於仇恨,是因为他始终认为是赵军把自己坑得这么惨。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赵军看著沈秋山道:“你捣乱民兵训练,冲民兵扔石头,破坏国防动员。我一会儿给你送衙门去,让你吃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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